凌愫雪见尘夜眉心微蹙地放下玉简,柔声解释道:“这‘燃血沸元术’的副作用,对你而言,几可忽略不计——只要别一天到晚都顶着它,恢复起来,打坐调息片刻便好。”
她指向另一枚玉简,语气转为郑重:“至于‘逆脉摧元劲’,虽凶险异常,寻常炼体境用之,不死也废,只能做玉石俱焚的底牌。但对你……”
她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把握好分寸,莫要强撑太久,再备些疗伤丹药,那所谓的‘副作用’,于你而言,也就那么回事。估摸着调息一日,或酣睡一觉,便能下地行走,静养三两日,也就无碍了。”
尘夜紧紧握着手中的三门古籍与两枚温润玉简,心中百感交集,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从最初在鉴宝室中,她慧眼识珠,助他解决燃眉之急的灵石困境,甚至不惜为他立下天道誓言。
到影蚀门袭击自己即将命丧之际,她如神兵天降,将他从鬼门关拉回。
再到如今,甘当陪练和导师,倾囊相授,为他这微末修为“量身”挑选这些在她眼中形同鸡肋的低阶法门……
凌愫雪为他所做的一切,早已远远超出了一个“朋友”的界限,甚至超越了寻常的“姐弟”之情。
一股沉甸甸的暖流与强烈的责任感在他胸中激荡。他于心底立下无声的誓言:
若有朝一日,我尘夜真能踏破仙凡壁垒,登临绝顶,定要护她周全,助她一同超脱!此情此义,绝不相负!
凌愫雪看着尘夜捧着书简,怔怔出神,眉宇间思绪翻涌的模样,忍不住莞尔失笑——这小家伙,又在神游天外了。
她莲步轻移,抬手,纤纤玉指带着一丝亲昵的嗔怪,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记:“呆子,想什么呢?还不快去结账!”
她脸上带着狡黠灵动的笑意,眼底深处,却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近乎宠溺的温柔。
额上微痛,尘夜骤然回神,对上凌愫雪含笑的眸子,脸上顿时腾起一丝尴尬的红晕,下意识地挠了挠头,低应一声:“哦…哦!这就去!”随即转身,步伐略显仓促地快步下楼,奔向柜台。
凌愫雪倚在雕花的栏杆旁,目光追随着他那略显慌乱的背影,直至消失在楼梯转角。
她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勾勒出一抹发自内心的、清浅而柔和的弧度,如春水初绽,无声地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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