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时点头:
“嗯,是该回去守着点。小师妹给的丹药效果非凡,有些反应也正常。我和老三先回峰。小师妹,你……”
他看向天心,眼神带着询问。
他还记得,今天一早的时候小师妹就想出门。
果然,天心立刻道:
“我还有点事,要去福境一趟,这次回来还没去看师父呢,顺便找师父问问修行上的问题。大师兄那边,就劳烦师兄们先照看着。”
莫时和顾之唤不疑有他,只当她是真的去请教师父,便点头应下,与周子夜一同御剑往浮白峰方向去了。
天心站在原地,目送三道剑光消失在天际,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恢复了平静。
她将披在身上的披风收了起来,转身,朝着主峰后山方向御空而去。
夕阳撒在山峰上,落下点点碎金孤影。
隐约传来明剑峰上弟子修炼的呼喝声和明兽峰上灵禽的清鸣,热闹而充满生机。
但她前方,主峰上,却异常安静,仿佛通往另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
定乾笔是时候派上用场了,而在用之前,她需要确保,身后的浮白峰,乃至整个苍梧大陆,她所珍视的一切,能够不发生意外的躁动。
她落到主峰上,认识她的人嘴里声声唤着“小师叔”或是“天师叔”,她一一点头回应,朝着后山走去。
阳光在她身后拉长了影子,少女的步伐平稳而坚定,红色的身影渐渐融入后山福境外围氤氲的灵雾之中,仿佛一滴血落入深海,无声,却带着决绝的意味。
…………
福境玄山。
天心踏着熟悉的青石小径归来,在那朴素的主殿前驻足,躬身行礼,声音清脆:
“弟子天心,求见师父。”
话音方落,一如当年,殿门无声开启,仿佛一直在等待她的归来。
门内传来温润和煦的嗓音,带着一如既往的纵容:
“天心,进来。”
殿内景象一如往昔。
浓郁灵气凝成薄雾,轻柔缭绕。
左殿满目生机,皆是苍梧大陆难寻的珍稀灵植,幽幽散发着纯净的灵气与药香。
以前的她不知,如今的她却都认识,这些灵植每一株都异常珍贵,而师父将它们照料得极好。
她曾疑惑过,分明是剑符双修的师父,为何对此道如此精通?
后来才知,师父于丹道亦有涉猎,二师兄莫时的丹道启蒙便是源于师父。
只是后来二师兄总爱钻研些“别出心裁”的丹方,师父深觉是自己“带歪了徒弟”,便甚少在人前显露此道了。
右殿则是另一番气象。
一排排高及殿顶的书架肃然林立,弥漫着纸墨与陈旧灵木的气息。
书架前摆着一张厚重的实木长桌,桌上整齐摞着特制的符纸。
书桌往前两步之处,似有一道结界将空间分隔。
一侧灵气成雾,朦胧氤氲;一侧清爽明朗,纤尘不染。
此刻,一袭白色暗花织锦长袍的青玄尊者,正立于左殿的灵植丛中。
他手持一柄玉质喷壶,细致地为每一株灵植浇灌着汲取日月精华的灵泉水,偶尔为那些需要灵力蕴养的花朵注入灵力。
朦胧雾气浸染他俊朗的侧脸轮廓,若隐若现间,更衬得气质出尘,姿仪非凡。
天心静静立在门边,没有出声打扰,只目光柔和地看着师父专注的侧影。
青玄尊者细致地浇灌完手边一株叶片晶莹的“星痕草”,忽然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像是在自省的调侃:
“天心,为师是不是照顾这些花花草草,比照顾你们几个徒弟还要上心?”
天心闻言,唇角微弯,走上前去,极其自然地从青玄尊者手中接过玉壶,声音甜润:
“师父,让徒儿来吧。”
她走到一株开着火焰般红花的灵植旁,指尖轻点,壶中灵泉化作细密水雾,均匀洒在娇嫩叶片上。
“这些灵植被您悉心养护在此,离不开这一方天地,只能等待您每日的照料。”
她的声音轻缓,让人听起来很舒心。
“可弟子和师兄们不同。
我们没有被束缚于此,我们能自己行走,去寻找自己需要的水源和阳光。
我们是自由的。
师父,若我说您对我们不够上心,您会生气吗?”
青玄尊者几乎是立刻转头看她,眉头微蹙,那双平日里威严深藏的眼中此刻满是认真,甚至带着点被冤枉的急切。
“你说的什么话?!
为师哪里不够上心了?
你大师兄喜欢的剑谱,你二师兄搜罗的偏门丹方,你三师兄寻觅的古符残卷,甚至你四师兄念叨的各地奇闻异志……
哪样不是为师留心着?
你们几个每次跑出去干了些什么,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