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念诵着晦涩的佛咒,指尖佛光连点,暂时关闭了宝塔大部分对外感应与自主镇压功能,使其便于携带和使用。
他郑重地将缩小至巴掌大小的八宝浮屠塔递给天心。
“施主,慎用。”
天心双手接过,入手只觉温润沉重,那浩瀚的佛力即便被封存大半,依然令人震撼。
“多谢大师信任,晚辈铭记。”
天心正要离开时,渡厄大师忽然开口:
“施主,随老衲诵一诵经再走不迟。”
天心没有犹豫,径直坐到渡厄大师侧后方,双手合十于胸前,闭目垂首。
月芜不解,愣了愣。
但见主人都恭恭敬敬地,她只得也安安静静坐到主人身旁。
很快,木鱼声声,梵唱袅袅。
翌日天明,悠扬的钟声响起时,渡厄大师才放天心离开。
刚离开那座不起眼的小殿,月芜就开始没精打采地嘟嘟囔囔抱怨:
“主人,为什么要答应他念经啊?嗡嗡嗡地吵得我头疼……”
“既然在佛门,那便守他佛门的规矩。更何况……咱们是有求于人。”
随后,天心并未立刻返回客院,而是带着月芜来到一处僻静的山崖边。
她将取出缩小版的八宝浮屠塔递给月芜,神色凝重道:
“月芜,此塔交给你。
你带着此塔,潜入浮屠山外围,替我盯死浮屠山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任何空间波动或异常的神魂活动。
一旦察觉有异动,你便立刻催动此塔,引动其镇压之力,暂时封锁方圆百里的空间与神魂遁逃可能即可。
剩下的,交给我。”
谈及正事,月芜那慵懒样早已收敛。
她紧紧握住八宝浮屠塔:
“主人放心,月芜定把浮屠山盯得死死的!主人,我先去啦!”
话落,白光一闪,月芜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须弥界的出口方向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天际。
山崖之上,只剩下天心一人独立。
山风吹动她的红衣与长发,猎猎作响。
她望着月芜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须臾,她转身,朝着客院方向走去。
她回到客院接上月摇,便径直去了后山明心崖。
月摇问天心,月芜去哪儿了?
天心只是随口告诉它,月芜有事先回宗门了。
一向神经大条的月摇听了也没再多问,只是嘀咕:
“傻猫走了好啊!”
它嘴上这般嘀咕,心里想的却是:
月芜大人是不是又替主人办什么大事去了?主人怎么不叫鸟去呢?
明心崖畔,一株古拙苍劲的悟道茶树静静伫立,树下有一方天然形成的平整青石。
南风果然已经在了。
他端端正正地坐在青石中央,赤足交叠,双手结禅定印置于腹前,双目微阖,唇瓣无声翕动,显然正在默诵经文。
晨风拂过他僧袍的广袖,带动脚腕金铃偶尔发出一声脆响,更衬得四周万籁俱寂。
他眉心的朱砂在朦胧晨光中显得格外沉静,整个人仿佛与身后的悟道茶树、与这山崖云海融为了一体。
天心在崖边驻足,没有上前打扰。
她望着这幅景象,心中再次感叹,这家伙安静下来的时候,确实当得起“佛子”二字。
她静静欣赏了片刻崖间的流岚变幻和远山如黛的景致,然后才对肩头的月摇低声道:
“自己去玩吧,别跑太远,尤其别去招惹那些看起来不好惹的灵兽或树。”
月摇早就对这灵气盎然的后山充满好奇,闻言欢快地“啾”了一声,扑棱着翅膀就扎进了旁边的山林。
天心这才放轻脚步,走到青石旁,在南风身侧约丈许远的地方,随意盘膝坐下,也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刻意修炼,只是放松心神,让自身气息自然地与这片充满禅意与生机的地方相融。
她静静体悟着风中传来的草木清香,远处隐约的梵唱,以及身旁那人沉静悠长的呼吸与若有若无的佛力韵律。
风穿过山林,翠叶沙沙作响,偶有鸟雀啁啾,更显幽静。
两人就这样,一僧一俗,一坐一伴,在这悟道茶树下,陷入了长久的静默。
时光仿佛在这里放缓了流速,日升月落,云卷云舒。
天边的流云换了一层又一层,朝阳一次又一次落在两人身上,却又仿佛每次都少了什么。
月摇中途回来过几次,或是叼着不知名的漂亮果子,或是羽毛沾着草屑,显得玩得不亦乐乎。
但当它靠近时,察觉到主人周身气息沉凝玄妙,与那光头和尚的气息隐隐交织共鸣,形成一种奇特而和谐的场域。
它便很懂事地没有像往常那样叽喳吵闹,只是好奇地歪头看了片刻,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