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摇?!
该不会是这个不靠谱的冰灵把月摇给冻成冰雕了吧?!
小师妹醒来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他连忙慌张地四处张望,随即发现月摇正蜷缩在他厚厚衣袍的一角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似乎是在打瞌睡,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还好还好……被冻住的是那个冰渣,不是月摇就好,吓死我了……”
他刚想伸手将睡得迷迷糊糊的月摇轻轻捧起来,细微的动作却惊醒了浅眠的小家伙。
月摇猛地抬起头,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瞪得溜圆,警惕地扫视四周。
发现只是周子夜醒了,瞬间那炸起的羽毛又服帖下去,整个鸟都蔫了,它带着哭腔嘟囔道:
“周子夜,你好了吗?这里好冷啊……鸟的爪子都快冻僵了……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啊……”
周子夜心疼地把小家伙捞起来,塞进自己怀里最暖和的地方,然后指了指旁边的冰雕,诧异地问道:
“那个是冰刀?它怎么……变成这样了?”
月摇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好,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瞥了那冰雕一眼,语气带着几分鄙夷道:
“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完全没发育!整个就是一个傻子!
它自己说的,太无聊了,与其干瞪眼,不如把自己冻成冰雕发呆。
它已经这么傻愣愣地站了快一个时辰了,鸟都怕它脑子被冻坏掉。”
周子夜看着那尊毫无生气的冰雕,听着月摇的吐槽,不知怎的,心中忽然升起一丝莫名的同情。
这茫茫无际的极北冰原,若是数百上千年都只有它一个生灵,这份深入骨髓的孤寂和无聊,该是何等的折磨。
它那满口大话、爱伪装强大的性格,或许正是为了对抗这无边的寂静吧。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怀里月摇温暖的小脑袋,问道:
“那能叫醒它吗?我们得想办法出去了。”
月摇把脑袋往他怀里缩了缩,哼道:
“你要叫你叫!鸟才不叫它!让它继续当它的冰雕好了!”
周子夜无奈,只好对着冰雕提高音量喊道:
“冰渣!醒醒!该走了!”
话音落下,只见那冰雕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咔嚓”几声轻响,冰块簌簌掉落,露出了里面由幽蓝雾气重新凝聚而成的小鸟虚影。
冰刀晃了晃脑袋,看向周子夜,语气带着点刚“睡醒”的迷茫:
“你这么快就好了?”
周子夜点了点头,纵使他本性话多,在经历了伙伴失散、自身虚弱和这诡异环境的连番打击后,此刻也实在没了闲聊的欲望。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冰屑,凭借着剑修对气机那一点点微弱的直觉,随手指了一个方向,沉声道:
“走吧,我感觉……这边或许有生路。”
一人一鸟一灵,再次踏上了前途未卜的旅途。
冰隧道仿佛没有尽头,周围的景色千篇一律,只有永恒的冰壁和寒冷。
不知道走了多久,连周子夜自己心里都开始打鼓时,月摇忍不住从他怀里探出头,怀疑地问道:
“周子夜,你确定这边真的有生路吗?鸟怎么感觉越走越冷清了?”
周子夜脚步不停,学着之前冰灵那理直气壮的样子,梗着脖子道:
“不确定啊!”
月摇:“……啾!”
它气得翻了个白眼,决定不再依靠这个不靠谱的剑修,开始努力伸展自己的感知,试图捕捉任何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而冰刀则全程异常沉默,只是默默地飘在一旁。
它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独立空间对它非常不友好,待得越久,它就越觉得精力萎靡,连维持虚影形态都似乎变得吃力了一些。
又不知走了多久,就在周子夜也开始觉得这条路可能真的选错了的时候,前方竟然出现了一条岔路。
一条继续笔直向前,幽深不知通往何处;另一条则偏向左侧,看起来更加狭窄。
周子夜下意识就想继续沿着原来的方向前进,毕竟“一条道走到黑”有时候也是一种选择。
但就在这时,月摇突然激动地在他怀里扑腾起来,用小翅膀坚定地指着左侧那条狭窄的岔路,斩钉截铁地道:
“听鸟的!走那边!”
周子夜闻言,脚步一顿,仅仅瞥了一眼那条岔路,二话不说,立刻调转方向:
“好!听你的!”
对于月摇,他选择无条件信任。
走上左侧岔路,环境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依旧是望不到头的冰壁。
沉默地走了一会儿,周子夜那话唠的本性又开始蠢蠢欲动,试图驱散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他开始没话找话:
“月摇,你说萌萌他们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