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山指尖始终萦绕着淡淡的光芒,他沉声道:
“推衍得出,那‘定厄之物’的大致方向,依旧指向极北深处,但……天机混沌,冰原规则独特,更具体的线索,难以捕捉。”
他摇了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李虚舟沉吟:
“无妨,既有方向,总好过无头苍蝇。只是这极北之地广阔无垠,环境恶劣,需做好长久打算。”
欧阳询看了看仍旧裹成球的周子夜,皱眉道:
“灵力消耗是个问题,尤其对周师叔和我而言,属性被压制得太厉害。”
百里文点头,道:
“丹药需节省使用,我尽量寻找此地可能存在的、可替代的冰属性灵草。”
周子夜虽然灵力还没完全恢复,但精神头十足,插嘴道:
“没事!我有的是力气!就算不能用灵力,我也能……”
就在几人认真商讨对策,周子夜正准备表示他的体力时……
忽然!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持续了一路的、叽叽喳喳、吵得人头疼的互损背景音,消失了。
不是逐渐减小,而是戛然而止,万籁俱寂。
走在前方探路的李虚舟心生警兆,猛地回首!
身后,冰隧道依旧蜿蜒,不远处的夜明珠依旧散发着清冷的光。
然而,原本应该跟在他身后的五人一鸟一灵……此刻,竟只剩下乌山一人!
乌山同样脸色凝重,显然也刚刚察觉异常。
周子夜、欧阳萌萌、欧阳询、百里文、月摇以及那只话唠的冰灵冰刀……全部不见了踪影!
没有打斗声,没有灵力波动,甚至没有空间扭曲的迹象。
他们就在这看似安全、被冰刀打了包票的“家”里,在毫无征兆的空间之力作用下,于瞬息之间,被悄无声息地分隔开了!
“周师兄?萌萌?询师侄?月摇?百里兄?”李虚舟一一呼唤,却毫无回应。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怀谷剑乍然出现在他手中,发出低沉的嗡鸣。
乌山掌中忽然出现一个罗盘,罗盘光芒剧烈闪烁,周身玄奥的气息越来越盛。
他试图在这片骤然变得诡异的空间中,捕捉到一丝同伴的踪迹。
“噗——”乌山猛然喷出一口鲜血,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李虚舟迅速上前扶住他微微摇晃的身体,温声道:“如何?”
乌山轻轻摇头。
看着他微微发白的面庞,李虚舟心头一紧。
而在另一处空间中,刚刚还在和冰刀大眼瞪小眼的月摇,茫然地看着周围只剩下周子夜和那个蓝色虚影的陌生冰窟,发出了灵魂质问:
“啾?!怎么回事?萌萌呢?冰块脸呢?其他人呢?!
周子夜!是不是你又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了?!”
周子夜一脸无辜加懵逼:
“我……我没有啊!我连灵力都没用!”
冰刀也傻眼了,虚影晃了晃,喃喃道:
“不、不对啊……这隧道……以前从来没这样过……”
它的“家”,似乎并不像它以为的那么熟悉和安全了。
听到这话,月摇瞬间调转枪头,把对当前处境的惊恐和愤怒全都倾泻到了冰刀身上。
它扑腾着翅膀,像颗小炮弹一样冲向那团蓝色虚影,边打边骂:
“啾!这就是你说的安全?!你家可真‘安全’啊啾!安全到能把人弄丢?!安全到能把我们关在这种鬼地方?!”
“诶诶诶诶!别打别打!疼!”
此刻的冰刀虽然没实体,但月摇的翅膀扇动带起的灵风还是让它感觉很不舒服。
它一边狼狈地躲闪,一边试图甩锅:
“这、这也不能全怪我啊!肯定是你们!是你们这些外来者惹到什么东西了!打破了这里的平衡!对!一定是这样!”
周子夜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只觉得一阵无力,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
他叹了口气,干脆一屁股坐在地面上,裹紧了厚厚的衣服,活像一只被遗弃的、圆滚滚的企鹅。
身边伙伴不见踪迹,自身灵力也迟迟没有恢复,此界空间更是连神识都无法穿透,玉牌也被阻隔了……
真真是“人为刀俎,他为鱼肉”,还是冻得快硬邦邦的那种鱼肉。
耳边那一灵一鸟毫无意义的争吵和扑打声,在此刻心烦意乱的周子夜听来,简直是魔音灌耳。
他必须尽快恢复灵力!这是他们脱困的唯一希望!
“行了行了!”
周子夜猛地抬起头,怒吼一声,平日里开朗的脸上难得带上了属于元婴剑修的威严。
“你们两个真是比我还能说!吵死了!能不能消停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