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很平淡。
“这个,留着当个纪念吧。以后若还想笑,可以试试这个,轻便些。”
说完,她也不等云笑天回应,便转身挥了挥手,身影渐渐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
云笑天握着那只木质假面,站在原地许久。
晚风吹拂,带来溪水的湿气和远处隐约的喧嚣。
他低头,指腹摩挲着假面光滑的表面,鬼使神差地,将假面翻了过来。
只见假面的内侧,靠近佩戴者眉心的位置,用极其精细的刀工,刻着一行清秀却有力的小字:
「粉墨谢场,悲喜由心;
此后春风,皆为你吟。」
云笑天伸出手,指尖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那一行小字。
“粉墨谢场……”他喃喃念出,是啊,那场强颜欢笑的漫长戏剧,终于落幕了。
从此,悲欢喜怒,终于可以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不再为取悦他人而表演。
往后的岁月,每一缕拂过面颊的春风,都将是为自己而歌唱的诗篇。
云笑天鼻尖一酸,视线瞬间模糊。
他紧紧攥着那只轻飘飘的木假面,仿佛攥着一段沉重过往的终结,和一份崭新开始的凭证。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滴落在溪边的草地里,在野草叶片上形成一颗晶莹剔透的小水珠,水珠折射着最后一抹残阳,映出云笑天微暖的面庞。
翌日清晨,云笑天找到天心所住的小院,而那院门却是已经上了锁。
云笑天呢喃:“我……竟还未问过你姓甚名谁……”
除了那紫衣公子口中的“心儿”,他竟对她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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