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瘦得脱了形,宽松的衣衫破烂不堪,沾满了泥污和不知名的污渍,松垮地挂在他嶙峋的骨架上。
头发长久未理,乱糟糟地纠缠在一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露出的部分皮肤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
他似乎极度畏光,地窖门打开的这点光线对他而言都如同灼烧的烈焰。
他将脸深深埋入膝盖和臂弯之中,整个人缩成尽可能小的一团,仿佛这样就能躲开全世界的伤害。
那剧烈的颤抖并非因为寒冷,而是源于灵魂深处无法止息的惊悸与恐惧。
即使看不到他的眼睛,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整个人正被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巨大恐慌所淹没。
“源儿……我的儿啊……”
庄主夫人看到儿子这般非人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压低的哭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心碎与绝望。
墨庄主也是老泪纵横,他别开脸,不忍再看,只是对着南风和天心,用气声艰难地说道:
“大师……心儿姑娘……他、他平时大多时候是安静的,只是……只是任何一点突然的声响,哪怕只是开门声,都会让他……变成这样……”
眼前的景象,比任何听闻都要来得震撼。
这已非简单的病症,而是一个灵魂在自我构建的无间地狱里承受着无尽的酷刑。
这分明是画地为牢,自囚为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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