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天心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便默契地背道而驰。
天心继续走向星辉熠熠的无妄河,而白月则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向了洛书白。
天心没有回头,清越的声音传来:
“大师兄,白月认得出去的路,也能助你们完美隐匿气息。接下来的三个月,她就拜托你代为照顾啦。”
她脚步未停,语气依旧轻快,却让听的人无端感到一丝沉重:
“三个月后,南风会在我们来时的那片密林入口处等你们。若届时……你们没有回来……”
她微微顿了一下,那故作轻松的语气终究难以完全掩盖其下的一丝无奈与悲凉,轻声道:
“若你们没有回来,那我们就只能……永别了。”
身后的伏月和洛书白看着她那头刺目的白发和逐渐消失的身影,郑重应下:“放心,必如期而归。”
就在他们离开无妄河的十天后,拖拖拉拉的丘烟尊者和青苍尊者,总算到了青云皇朝的帝都,龙渊京。
金銮殿上,气氛凝重。
轩辕皓天高坐龙椅,面色阴沉如水。
下方文武百官分立两侧,噤若寒蝉。
丘烟与青苍二人,一个俊逸懒散,一个鹤发童颜却眼神戏谑,站在大殿中央,与这庄严的氛围格格不入。
“二位尊者!”轩辕皓天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多宾城一案,惨绝人寰!朕的子民不能白死!缥缈楼必须给天下一个交代!凶手何在?赔偿几何?如何杜绝此类事件再发生?朕,要一个明确的说法!”
丘烟尊者把玩着竹箫,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
“陛下息怒。此事我等已知晓,正在全力追查中。那凶徒狡猾异常,手段诡谲,想必陛下也知晓修士之能,藏匿起来,确实难以寻觅啊。”
他完美诠释了什么叫“顾左右而言他”。
一位耿直的老臣忍不住出列斥责:
“荒谬!尔等仙师,神通广大,追查将近两月,竟连凶徒踪影都未见?这如何让人信服?!”
青苍尊者掏了掏耳朵,嘿嘿一笑,摆出一副“我就是无能但我承认”的滚刀肉模样:
“这位大人说的是啊!老夫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眼神也不好,找起人来那是力不从心呐!要不……您派点兵帮忙找找?”
“你!”那老臣气得胡子发抖。
另一位大臣质问道:
“即便凶徒未擒获,那赔偿与后续安抚之策呢?难道就让我青云子民白白惨死?”
丘烟尊者叹了口气,面露无奈:
“赔偿自然是要赔的。只是这数额、方式,还需从长计议。毕竟,仙门资源也非无穷无尽,总要核算清楚,以免有所错漏,对吧陛下?”
他将皮球又轻飘飘地踢了回去。
每当有大臣问到关键处,或者言辞过于激烈,丘烟尊者便一个淡淡的眼神扫过去,无形的炼虚期威压虽被龙气大幅削弱,却依旧让那些凡人官员感到心悸窒息,不敢再逼问。
轩辕皓天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一个滑不溜手,一个胡搅蛮缠,根本毫无解决问题的诚意,终于忍无可忍,猛地一拍龙椅!
“轰!”
龙气汹涌,金殿轰鸣!
“尔等是在戏耍朕吗?!”轩辕皓天须发皆张,龙袍无风自动,周身金龙虚影咆哮,“真当朕奈何不了你们缥缈楼?!”
面对勃然大怒的人间帝王,青苍尊者终于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但眼神依旧淡然,甚至带着一丝挑衅。
他上前一步,慢悠悠地说道:
“陛下息怒。您的龙气浩荡,在这龙渊京,我等确实难以抗衡。”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但是,陛下,这龙气……也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吧?若是真想撕破脸皮,与我仙门开战……陛下,您大可试试。”
他顿了顿,看着皇帝骤变的脸色,继续道:
“我缥缈楼既然说了会给你一个交代,那便定是说到做到。只是这交代的方式和时间,需由我等来定,而非你一纸圣旨所能催促。”
最后,他学着丘烟的样子,耸了耸肩,丢下一句:
“你若实在信不过我等办事效率,觉得我等无能……唉,那你大可自己派人,或者亲自去抓那凶徒嘛!老夫精神上支持你!”
说罢,两人竟不再理会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的轩辕皓天和满殿目瞪口呆的百官,转身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金銮殿,仿佛只是逛了个不怎么愉快的集市。
离开龙渊京后,丘烟和青苍二人更是放飞自我,彻底将“捉拿凶犯”的任务抛诸脑后,在灵竭大陆的名山大川、繁华都市中流连忘返,又悠闲地晃荡了一个月。
这一日,他们来到一座以丝绸和刺绣闻名的小城——锦云城。
两人正坐在临街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