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天,但那双充满惊惧与不解的百姓的眼睛,和家破人亡的彻骨悔恨,日夜灼烧着他的灵魂。
他无法原谅仇人,更无法原谅手上沾了无辜者鲜血的自己,唯有酒能带来片刻麻木。
雨水冲刷着屋檐,也仿佛冲刷着他积郁多年的痛苦与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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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讲得破碎而混乱,时而激动,时而哽咽,时而陷入长久的沉默。
天心始终安静地听着,只是在他情绪最为激荡时,将那碗已经微凉的汤又往他手边推近了一点。
当他最终说完,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灵魂,只剩下一个空洞的躯壳瘫坐在那里,任由雨水打湿他的衣角。
是夜,章烽因淋雨和高度的情绪宣泄而陷入昏睡。
天心所在的破屋内,油灯再次亮起。
“好了,现在都知道了。说说吧,该怎么办?”
天心盘腿坐在铺上,神情凝重。
月摇立刻扑棱着翅膀抢先开口,义愤填膺:
“气死鸟了!太可恶了!还能怎么办!冤有头债有主!主人,我们帮他去把那个坏蛋上官揍扁!揍得他哭爹喊娘!让他也家破人亡尝尝滋味!”
它说得气势汹汹,仿佛自己就是那只报仇雪恨的神鸟。
“又或者,主人,我们这就去苍梧大陆搬救兵!让奚金或者你师兄们来,把那个受伤的老爷爷找到,用最好的灵丹妙药治好他!这样总行了吧?”
白月甩了甩尾巴,一盆冷水泼下来:
“蠢鸟,动用一下你那花生米大的脑子。首先,修士不得在灵竭大陆随意动法。其次,就算报了仇,他错伤无辜的心结就能解了吗?他只会觉得自己更肮脏,更不配得到救赎!”
“其三,你以为灵竭大陆是想来就来的?主人现在想低调。就算治好了伤,那段时间的痛苦和恐惧就能抹去吗?章烽心里的坎还是过不去。他恨仇人,更恨自己。治标不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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