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伏月与白虎在钱金宝眼前消失后,钱金宝当即决定前往中域的曼陀城,去问问那个合欢宗的伏月究竟是谁!
曼陀城是浮山下合欢宗所辖城池。
但是,她好像有点走错了路……
她看着眼前布满浓雾的森林,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爬上来。
这遮天蔽日、死寂无声的景象,越看越像老爹千叮万嘱、声色俱厉警告她必须绕着走的迷雾森林!
“完了完了!”
她懊恼地一拍脑门,小脸皱成了包子。
“真走错路了!老爹说过,这鬼地方可是‘一入迷雾,一世不归’的绝地!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她想起家里收藏的几具误入者风干发黑的骸骨标本,胃里一阵翻腾。
不行不行!保命要紧!
得赶紧绕路!
进入可就成枯骨了!
没有丝毫犹豫,她果断转身,提起缀着金线、绣着招财进宝纹样的裙摆就要朝另一个方向狂奔。
多待一刻都嫌命长!
然而,就在她扭头的刹那,浓雾翻滚的边缘,一道染血的黑色身影踉跄着冲了出来!
那人浑身浴血,衣袍破碎褴褛,几乎成了布条挂在身上,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和诡异的黑色纹路。
他每一步似乎都很艰难,最后重重撞在一棵枯树上才勉强稳住身形,压抑而痛苦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森林边缘显得格外刺耳。
钱金宝的脚步瞬间停下,心脏“怦怦”狂跳。
内心天人交战。
救?不救?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这人是谁?
好人坏人?魔头?仇家?
伤成这样还能从迷雾森林爬出来?
这本身就邪门得吓人!老爹的警告言犹在耳。
惹上麻烦怎么办?
她可是偷溜出来找机缘的,不是来当烂好人的!
但是……
看着那几乎被血浸透的身影,听着那痛苦压抑的喘息,钱金宝从小被娇惯却也未被养歪的善心终究占了上风。
最主要的是,她太好奇了!
这可是从迷雾森林里爬出来的活人啊!
这经历,够她回去吹一年了!
“罢了罢了!”
她一咬牙,狠狠跺了跺脚,满头金银叮当作响。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本姑娘豁出去了!大不了……大不了多扔几张保命符!”
下定决心,她不再犹豫,迈开步子就朝那靠在树边气息奄奄的身影跑去。
那刚从死亡边缘挣扎出来的修士,虽重伤力竭,警觉性却未失。
钱金宝靠近的脚步声立刻引起了他的反应。
他猛地抬眸,眼神锐利,冰冷刺骨,属于元婴期的威压倾泻而出。
几乎是同时,被他随意搁在脚边、沾满血污的幽蓝灵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铮”地腾空而起!
幽蓝的剑身腾起金红色的火焰,如同跳跃的死亡之莲,在他身周三尺外急速盘旋,剑尖吞吐着寒芒,直指钱金宝的咽喉,蓄势待发!
“妈呀!”
钱金宝被这骇人的气势一冲,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刹住脚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手腕急翻。
一手高高举起那块金光闪闪的金宝商会二小姐令牌,那玉牌刻着巨大元宝图案,亮得足以闪瞎人眼。
另一只手则紧紧攥着一个雕工繁复的羊脂白玉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前……前辈!饶命!手下留情!我、我是金宝商会的钱金宝!钱满仓是我爹!我……我绝对没有恶意!真的!天地良心!”
她语速飞快,生怕说慢了就被一剑劈了。
“我看您伤得好重,中毒很深的样子!我……我这里有药!上好的百解丹!专门对付迷雾森林毒瘴的!我爹花了大价钱研究的!给您!都给您!免费!”
她一边说,一边紧张兮兮地盯着那把寒气逼人的剑。
靠在枯树上的叶寒,脸色苍白如纸,唇色发乌。
他冰冷的视线扫过那块因为过于华丽而显得有点俗气的金宝商会令牌,又落在钱金宝那张因惊吓而煞白的脸上,尤其在她那双与钱满仓如出一辙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
确认无误后,他薄唇微动,无声地念了个法诀。
盘旋的灵剑发出一声低吟,金红火焰收敛,剑身微颤,倏地飞回他身侧,斜插在地。
那迫人的威压也如潮水般退去。
钱金宝大大松了口气,感觉腿都软了。
她看着叶寒那张虽然沾着血污,却依旧轮廓分明、剑眉星目的俊脸,心里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人长得可真……清冷好看!
就是眼神太冻人了!
不过……比伏月哥哥好像更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