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尾音落下的瞬间,青玄尊者就出现在长亭,依旧穿着那身白色暗花织锦袍,风度翩翩,脸上写满了紧张。
一旁的南风目睹天心这一手“师父召唤术”,眉梢微挑,表示由衷的佩服!
“贫僧见过尊者。”
青玄微微颔首回应,正要在开口,周子夜就开始嚎了。
抱着碗筷的周子夜简直委屈得快哭了:
“师父!您看看徒儿这老实巴交收拾碗筷的样子,像是能欺负得了小师妹的人吗?!”
“咳咳!是为师一时情急,口误口误!你去洗碗吧!”青玄尊者尴尬的摆摆手,赶紧转向天心,语气温柔地问道,“乖徒儿怎么了?因何事唤为师?”
“嘿嘿,师父啊~”
天心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压低声音,好似要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
“刚刚呢,我请南风佛子帮我卜了一卦!”她煞有介事地指了指南风,“佛子说,苍梧大陆北域和西域的那些血池啊……克我!”
“所以呢,徒儿就想啊……”
她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纯良地提要求。
“能不能麻烦我英俊帅气的师父,去帮我把那些碍眼的血池,通通推平碾碎!最好是弄得寸草不生,永绝后患!”
青玄尊者闻言,目光瞬间投向一旁端坐的南风:这佛子竟精通推演卜筮之道?
南风心知肚明,这又是天心在信口胡诌,拉自己当垫背呢。
面对青玄尊者探寻的目光,他只回以一抹高深莫测的平和微笑。
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将“佛曰不可说”的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
青玄尊者沉吟片刻,追问道:“这血池……克你哪方面?”
天心眼珠一转,神色陡然变得郑重无比,掷地有声道:
“克我仙途大道!”
“什么?!不过是邪修的血池而已,竟敢克我徒儿仙途?!”青玄尊者瞳孔一缩,再无半分犹豫,斩钉截铁,“好!为师这就去办,亲自去!即刻启程!”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剑光,冲天而去,行动力堪称雷厉风行。
望着青玄尊者消失的方向,南风无奈摇了摇头,转向天心,语气带着几分纵容:
“天心,这般随意拉贫僧来承担因果……佛祖怕是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天心闻言,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挥挥手:“我需要他原谅?呵!让他憋着!”
太阳红着脸越爬越高,拂过长亭的风渐渐有了暖意。
周子夜匆匆离开了福境,说是山下周家的崽子闯了祸,急需他这位“当代老祖”去撑场子。
四师兄果然在发展家族,也不知道他从灵竭大陆带来了几个族人。
白月已经取回了月光镯。
它解开帝屋的封印后,便在月光镯内化作小猫,趴在了古老的帝屋神树下一动不动,仿佛与虬结的树根融为一体。
眼眸望着帝屋神树粗壮的枝干,它或许是在想念那个已经沉睡的树灵帝屋吧。
呆兽配傻树,倒也是绝配。
只可惜,原来的那个帝屋还能不能回来,真是未知数啊……
天心收回思绪,目光落在长亭下那个对着莲池发了许久呆的月白身影上。
“喂,南风,你怎么还在这儿赖着不走?”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留这儿等着给我做午饭?”
南风闻言,长长叹息一声,俊朗的脸上满是无奈。
“我也想回客峰清修,奈何……”他指了指自己腹部,“这腹内乾坤,肉粥尚未‘度化’完毕。此时回去,师兄又该在我耳边念经了。”
“哦~这样啊~”天心眼睛一亮,忽然跳起身,“那你光坐这儿打坐念经可不行!效率太低了!”
她几步冲到南风身边,一把拽住他垂在胸前的菩提念珠链子。
“起来!跟我跑步去!跑起来消化才快!”
“哎!天心!使不得!快松手!”
南风被她拽得一个趔趄,看着瞬间绷直,仿佛下一秒就要断了的念珠,心惊胆颤。
“要断了要断了!佛祖会生气的!”
“哎呀,放心啦!”天心嫌弃地松开手,拍拍他肩膀,“就算断了,佛祖那么疼你,也会原谅你的!走走走!”
她不由分说,推着南风就往外跑。
明媚的日光下,一紫一白两道身影沿着玄山半山腰的小径,吭哧吭哧跑步。
哦,说错了。
吭哧吭哧、累得像条小狗的只有修为尽失,纯靠体力硬撑的天心。
而旁边那位,月白色僧袍纤尘不染,步履轻盈,气息平稳,额上连滴汗珠都欠奉,总之怎么看怎么轻松。
天心很不高兴。
“南风!都说了不许用灵力作弊!”
“南风!让你不许用灵力,不是让你偷偷换成功德之力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