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大师,你们当真是万佛宗的?”
“出家人不打诳语。”
“那……大师,万佛宗究竟在何处?”
南橼微笑合十:“在不可说之处。”
“那为何……”
“佛子心怜众生,故破例入世。”
僧人望向不远处,少年佛子正踮脚给树梢的雏鸟喂食,脚腕间金铃映着晚霞,恍若千年古刹檐角的风铃。
暮色四合时,南橼给散修们包扎完,在树林外的破庙找到正在烤地瓜的佛子。
少年脸颊沾着炭灰,哪儿有半点高人风范。
“佛子,今日又没吃午饭?”
“给哭闹的娃娃们分完干粮就不够啦。”南风掰开地瓜,香甜热气腾起,“师兄尝尝?用大悲咒加持过的,特别甜!”
南橼无奈接过,却见佛子突然望向东方。
天际血云翻涌,隐约传来金铁交鸣之声。
南橼面色凝重:“是太虚剑宗的诛邪剑阵。”
南风指尖的金莲倏然凋谢。
他低头咬了口地瓜,含混道:“师兄,地瓜皮你要不要?”
灰衣僧人看着少年被热气熏红的眼角,终是叹了口气:“佛子,您若难过……”
“我才不难过。”
夜深时,南风坐在破庙窗边,对着月亮发呆。
“师兄,他们都不信呢。”南风晃着脚丫,金铃轻响,“师父说世人多疑,果然不假。”
灰衣僧人默然。
“叮——”
夜风送来远处战场的厮杀声。
南风突然跳下窗台:“师兄,西北方有血腥气!”
夜风拂过,腕间金铃轻响。
月光下,少年僧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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