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走路都要走到最后,如此不争,怎么配当我叶奇武道路上的对手啊。
而就在此时,江影缺突然回头望去,正好与叶奇对视,江影缺眨了眨眼睛,随即回过头来。
车夫在一旁笑着问道:“你的老对手,有没有信心打赢。”
江影缺摇了摇头:“不知道,但赢不赢的其实没那么重要。宗门大比的那些奖品,对于我来说可有可无,武道一途最重要脚踏实地,如果光想着凭借外力,来提升自己,那是走不远的。”
车夫肯定的点了点头:“公子可跟我当年遇到的公子,大不一样了,不光武道突飞猛进,就连道理都懂那么多了。”
江影缺尴尬的笑了笑:“这都是教我的师父说的,我其实挺幸运的,遇到了几位好师父。”
看着街道上的孩童,手中拿着家中长辈雕刻的木剑,从自己的身边跑过,江影缺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些孩子跑过,心中有着前所未有的平和。
他一把夺过车夫腰间的酒葫芦,喝了一大口说道:“当年,我送小念烟求学,路过了梳华国的德如郡。还未到的时候,便听说了那里是读书人的故乡,人人都是读书人。但我还是亲眼目睹了,两个孩子骗取了一个富贵家孩子的贵重玉佩。我好奇跟随上去,却发现两个孩子费力骗来的玉佩,交到了一个大人手里,换来了两枚铜钱。”
“后来我在客栈看星星的时候,意外看到那两个孩子,跳进了一家酒铺,偷了壶酒出来。等跑出来的时候,那店家也追了出来,我只好走出客栈,将酒钱付了。本想跟上两个孩子,让他们以后不要如此了。他们还太小,不懂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比如今日被骗取玉佩的那个孩子,此事肯定会扎在他的心里,长大以后,肯定也会靠着家中背景,而变得戾气极重。甚至是看不起那些穷苦百姓。”
“等我追上去以后才发现,两个孩子走进了街尾的一家破旧小院,其中三人坐在桌上,旁边点着微弱的烛光。两个孩子极为自豪的将酒放在了桌子上。我还到看了,今日给孩子铜钱的那位汉子了。听了他们聊天,让我很是震惊。桌上三位大人,其中一男一女是两个孩子的父母,另一个便是那汉子了,也就是两个孩子的师父。父母对此是毕恭毕敬,只因男人传授了自己孩子的偷盗之术。而这家夫妻仅靠自己的孩子出去偷盗行骗得以生活。”
“我心中原本责怪两个孩子的不懂事,知道了来龙去脉,只觉得这两孩子可怜,遇到了这样的父母。到如今我很后悔,当时没有打杀了那对夫妻和那汉子。可现在一想,如今我那么做的话,就成了那对孩子的杀父仇人了。在这样的故事中,我该是什么样的角色呢?在外人眼里,我算不算好人,我不清楚。但在那对孩子眼里,我肯定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了。”
车夫在一旁侧耳听着,叹息一声摇了摇头:“你这种年纪,为什么想的如此之多啊,少年不就是应该策马饮酒,快意恩仇。江湖游,名声传,友两三,仇者多。”
江影缺摇了摇头:“你说的是江湖游侠,我认为应该先做个人,然后再做读书人,尽量不争,做到无错。”
车夫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公子,到时候记得累了就歇一歇。这江湖多了谁,少了谁。都还是那个江湖。”
说着车夫拿着酒壶喝一口, 嘴里喃喃道:“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江影缺一把夺过酒壶:“这句话好,我得记下来。”
车夫道:“善?”
江影缺大笑道:“大善。”
两人从街道走过,路过的百姓纷纷避开两人,一大一小精神病。
客栈内,江影缺坐在床上,运行武夫之气,准备突破第四个窍穴。突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江影缺和车夫对视一眼。车夫打开了房门,只见嵇意致走了进来。
江影缺走下床,邀请嵇意致坐了下来:“找我有事?”
嵇意致意味深长的看向江影缺:“就是来找你聊聊天。”
江影缺端坐在椅子,毫不客气的说道:“我跟你也只是见过而已,说不上相熟。你若是找我有事直说便可。”
嵇意致笑了笑:“既然如此,我便开门见山了,明日的宗门大比上,我会对战叶奇,这场战斗毫无悬念,我会输的。”
江影缺有些不解:“你来找我,就想说你要输?”
嵇意致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我是想告诉你,明日就算我会输,我也会尽力而为,尽量替你试探出叶奇的弱点和破绽。”
江影缺更是不解了:“你想让我战胜叶奇,可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嵇意致冷笑一声:“我不需要什么好处,我只要叶奇输。别再问我为什么知道明日我会对战叶奇了,别太小瞧了我们风刃宗门。”
本准备起身离去的嵇意致,被江影缺的话语拦下:“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赢?”
嵇意致转身看向江影缺,目光犀利:“你必须赢,而且你也是唯一有机会赢他的,其他的宗门高手,明日会一一败在那女子武夫半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