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这有用吗？”他结结巴巴地问道，感觉自己的常识正在被反复践踏：“你的分身……那不就是一具傀儡吗？怎么可能当做真正的活人来献祭生命能量？”
这已经不是合不合理的问题了。
这是在颠覆整个职业者体系的根本认知。
傀儡就是傀儡，是死物，是工具！哪怕再智能，再强大，它也没有灵魂，没有生命本源。
用一件工具去充当复活一个活人的生命祭品？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面对两人的质疑，周淮的神色却异常平静，他淡淡地开口。
“我也不知道。”
“只是想……试试而已。”
试试而已？
陈怀朔和魏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苦笑与无奈。
这家伙的脑回路，果然不能用常理来揣度。
周淮当然不是在胡乱尝试。
他有自己的依据。
之前，他操控分身使用神器“镇天印”时，镇天印反噬效果会对分身起作用，但却不会对他的本体灵魂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既然分身可以替本体承受神器的反噬，
那么，生命钟摆的献祭，他也可以用分身去抵消，或者说去充当那个祭品。
毕竟，自己的分身可从来都不是什么普通的傀儡。
那可是由神级分身系统打造出来的神级分身！
就在陈怀朔和魏辽还沉浸在荒谬感中时，下一秒，让他们彻底颠覆三观，永生难忘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口巨大的生命钟摆，在抽取了甘道夫的生命能量后，非但没有停止，反而运转得更加迅速！
钟摆下方，距离地面半米高的虚空中。
随着那股从甘道夫身上剥离出的、精纯到极点的生命能量汇聚，空气开始扭曲！
无数金色的光点，像夏夜的萤火虫般凭空出现，它们在半空中飞舞、交织、缠绕，带着磅礴无尽的生机与玄奥的规则之力，凝聚。
一枚起初只有拳头大小，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变大的金色巨茧，在光芒的中心成型！
那金色的巨茧表面，流淌着神圣的光辉，甚至还能看到它像一颗真正的心脏般，在砰、砰、砰地强烈律动着！
陈怀朔彻底看呆了。
他伸出手，指着那枚正在不断汲取能量、茁壮成长的金茧，嘴巴张得老大，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震撼与茫然，口中不住地喃喃自语：
“这……这怎么可能？”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
璀璨的金色光柱逐渐收敛，原本狂暴涌动的生命能量终于平息下来。
荒原上的风，再次恢复了呼啸。
“咳咳……”
伴随着一阵略显虚弱的咳嗽声，半空中的甘道夫缓缓落回地面。
这位原本年轻的禁咒法师此刻气息萎靡。虽然没有像福伯那样被彻底抽干生命本源化作干尸，但整个人却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
他原本光洁红润的皮肤，彻底失去了光泽，皮肤上布满了枯树皮般的褶皱；那挺拔的脊背也微微佝偻了下去，眼眸中的星光黯淡许多。
这便是献祭的代价。
哪怕是一位高高在上的SS级职业者，在为一位b级职业者提供重塑身躯与灵魂的生命能量后，也险些被榨干了大半的生命能量。
就在这时，半空中的那枚巨大的金茧，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咔嚓——咔嚓——”
蛛网般的裂纹在金茧表面迅速蔓延，耀眼的神圣光辉从裂缝中迸射而出，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砰！”
金茧彻底碎裂，化作漫天飞舞的金色光斑，化作一场绚烂的流星雨。
光雨之中，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青年。
他穿着一件并不合体的宽大长衫，剑眉星目，五官硬朗，只是那双眼眸中，充满了茫然与无措。
陈怀朔和魏辽站在不远处，彻底怔住了。
“这……这是那个老管家？”魏辽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怀朔也满脸惊愕，他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满是震动：“不仅仅是复活……连带着身体机能，也重塑了！他竟然真的靠献祭分身的生命能量，复活了一个活人！”
这可太逆天了！
也太疯狂了！
用一个SS级职业者的生命本源，去复活一位b级职业者！
这种事情如果传出去整个世界都会为之疯狂！
在陈怀朔和魏辽固有的认知里，像甘道夫这种级别的分身傀儡，想要创造出一个，恐怕要耗费常人难以想象的珍贵材料，甚至需要剥离宿主自身的灵魂之力。
那必然是一件极为麻烦、困难，且要付出惨痛代价的事情！
牺牲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