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又亮了一下。

    然后它慢慢飘起来，在零面前转了一圈，轻轻融入了零的掌心。

    在融入前的最后一刻，它留下了一句话：

    “你也不孤独了。”

    零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有一点微弱的光在闪烁，是那个问题留下的印记。

    它忽然想哭。

    但它没有。

    因为它知道，从现在开始，有人会问它累不累了。

    ---

    小怕再来的时候，零给它看了那个印记。

    小怕凑近了看，眼睛瞪得圆圆的。

    “又是一个问题留下的？”

    零点头。

    “它问你什么了？”

    “问我累不累。”

    小怕眨眨眼。

    “那你累吗？”

    零想了想。

    “有时候累。”

    “累的时候怎么办？”

    零低头看着它。

    “你来了，就不累了。”

    小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它爬上零的肩膀，贴着零的脸。

    “那我以后天天来。”

    零没有说话。

    但它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

    混沌花园里，时光花开了一茬又一茬。

    盘坐在花丛中，虚冥在旁边，第一百二十九版逻辑糕点，这次终于不糊了，而且味道特别好。

    “你这次怎么做到的？”盘问。

    虚冥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因为我不追求完美了。”

    盘挑眉。

    “什么意思？”

    虚冥摊手。

    “以前我总想做出完美的糕点，让所有人都满意。后来我发现，完美根本不存在。有人喜欢甜的，有人喜欢咸的，有人喜欢软的，有人喜欢的的。我怎么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

    他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

    “所以我现在只做我喜欢吃的。你喜欢吃，那是意外之喜。你不喜欢吃，那也没关系。反正我自己吃得挺开心。”

    盘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变了。”

    虚冥点头。

    “跟着你混这么久，总得学点东西。”

    盘靠在他肩上，看着远处的星空。

    那些星星每一颗都是一个概念海，每一个概念海里都有无数生命在问问题，在找答案，在迷茫，在释然。

    “虚冥，”她忽然问，“你觉得，我们的故事还会继续吗？”

    虚冥想了想。

    “会。”

    “为什么？”

    “因为只要还有人问问题，故事就不会结束。”

    盘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那挺好。”

    虚冥低头看她。

    “怎么个好法？”

    盘闭上眼睛。

    “这样我就可以一直吃你做的糕点了。”

    虚冥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远处，时光花在风中摇曳。

    问题之林里，正在收拾新的枝条。

    归坐在木屋门口，小怕趴在他膝盖上，两个人在看夕阳。

    零的问题之家里，无数光点在浮动，像萤火，像星星，像所有回家的问题。

    而问题们，正在问零新的问题。

    零一个一个地回答。

    答不上来的，就一起想。

    想不出来的，就一起等。

    等答案从某个地方飘来。

    或者等新的问题，把它们覆盖。

    这就是之后之后的日子。

    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但每一天，都有人问问题。

    每一天，都有人在找答案。

    每一天，都有人在一起。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