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秦风带领着最顶尖的团队,在虚无之渊的边缘建立了“无形工坊”。这里的一切都处于半存在状态,可以最大限度地隐藏工作产生的维度波动。
武器设计由时之新星主导。这位时之文明的年轻天才,在研究了维度联盟提供的知识后,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概念:“既然收藏家能够整合不同维度的规则,那我们的武器就不应该对抗整合,而应该……破坏整合。”
“具体怎么做?”秦风问。
“就像音乐维度那样。”时之新星调出当时的战斗数据,“文明和声能够净化概念瘟疫,是因为它呈现了多样性在和谐中绽放的美。这种美是自然、有机、充满生命力的。而收藏家的整合是机械、强制、死板的。”
他在全息投影上构建出武器模型:“我们要制造的,是一个‘自由之歌发生器’。它不攻击,不防御,只是不断‘演奏’一个信息:存在有自由选择的权利,文明有不被定义的自由。这个信息会被编码成超维度信号,覆盖我们整个宇宙。”
“收藏家如果强行收藏我们,就会面临一个悖论:它收藏的是一个宣称‘自由不可被收藏’的文明。这个悖论会从概念层面破坏它的收藏逻辑,就像用病毒攻击计算机系统。”
秦风沉思:“但如果它不顾悖论强行收藏呢?”
“那它得到的将是一个‘自我矛盾’的标本。”时之新星说,“就像收藏了一幅不断改变画作的画框,或者一首永远无法定稿的乐章。这对追求‘完美标本’的收藏家来说,是无法接受的瑕疵。”
计划确定,制造开始。
无形工坊中,来自十二个维度的核心材料被小心处理。
音乐维度的“永恒和弦”提供了和谐的基底;
数学维度的“完美公式”构建了稳定的框架;
情感维度的“纯粹爱意”注入了温暖的内核;
……
每个材料都代表了一个维度的精华,而将它们整合的过程,本身就是一次跨维度的创造奇迹。
秦风作为总指挥,需要协调十二个工作小组,确保每个步骤都精确无误。更关键的是,他必须时刻感应虚无之渊的“呼吸节奏”,在存在与虚无的转换间隙进行操作。
这个过程对精神的消耗极大。即使有传承之杖的支持,秦风也时常感到疲惫。但他不能停下,因为倒计时在一分一秒地减少。
盘负责后方的资源调配和文明动员。她将传承星域的所有工业生产能力都调动起来,为无形工坊提供支援。同时,她开始组织文明撤离计划——如果武器失败,至少要保证部分文明火种能够逃离。
“但我们能逃到哪里去呢?”灰烬在一次会议上问,“如果收藏家真的是超维度存在,整个维度之海可能都在它的观测范围内。”
“有一个地方。”盘调出星图,“虚无之渊的核心。那里是存在与虚无的绝对交界,维度信号完全混乱。如果我们在那里建立‘最后避难所’,或许能躲过收藏家的搜索。”
“但那意味着永远生活在虚无边缘。”雷暴皱眉,“那样的生存,有意义吗?”
“总比变成标本好。”盘坚定地说,“只要还有自由,就有希望。”
时间飞逝。
两个半宇宙纪元过去了,自由之歌发生器的制造进入最后阶段。
这天,秦风正在工坊核心区进行最终调试,突然,整个虚无之渊剧烈震动!
不是正常的呼吸震动,而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的冲击波。
“警报!检测到超高维度能量接近!”监测系统尖叫,“来源……无法锁定!能量层级……超出测量范围!”
秦风冲到观测台,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冷气。
虚无之渊的边缘,出现了一道裂缝。
不是空间裂缝,而是维度裂缝——有什么东西正在强行撕开维度的屏障,入侵这个本应隐蔽的区域。
裂缝中,探出了一只……手。
那不是生物的手,也不是机械的手,而是由无数流动的概念构成的概念之手。手上有十二根手指,每根手指都散发着不同维度的规则波动。
“找到你们了,小虫子们。”
一个温和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直接在所有工坊人员的意识中响起。
“躲在这里制造小玩具?真是可爱。”
概念之手轻轻一握,无形工坊的三重维度屏蔽如同纸糊般破碎。那些耗费大量资源建造的防御设施,在超维度存在面前毫无意义。
收藏家,提前来了!
它不是通过维度预言来的,而是通过工坊制造武器时产生的微弱维度波动,逆向追踪到了这里。
“启动紧急预案!”秦风厉喝,“所有人员立即撤离!将核心部件传送回传承星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