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像其他宇宙那样有璀璨的星河、繁荣的文明。这里只有最本源的规则粒子在虚空中缓慢流淌，像是宇宙诞生前的混沌状态。按照根源法庭的记录，第0号宇宙是多元宇宙的“规则源头”，所有宇宙的物理常数、数学法则、逻辑基础都从这里诞生。
秦风抵达时，见到的景象却让他心头一紧。
原本应该均匀流动的规则粒子，此刻正朝着某个方向疯狂涌去，形成一个直径数光年的巨大旋涡。漩涡中心是一个漆黑的点——那不是黑洞，而是一种更加恐怖的存在：规则真空。
“规则活性流失速度每分钟百分之零点一。”秦风手腕上的根源法庭监测器发出警报，“按照这个速度，七十二小时后，第0号宇宙将彻底失去规则活性，成为‘死宇宙’。届时，所有衍生宇宙的基础法则将开始崩溃。”
秦风立刻联系根源法庭：“我需要第0号宇宙的历史数据和这个旋涡的成因分析。”
几秒钟后，数据传来。
当秦风看到分析结果时，脸色骤变。
这个旋涡不是自然现象，而是……人为的。
更准确地说，是“非人为”——不是生命体所为，而是某种超越了生命与物质概念的“存在”在苏醒。根源法庭的古老档案中，称之为“虚无之渊”。
“虚无之渊，规则诞生前的状态，一切存在的对立面。”档案中记载，“它没有意识，没有目的，只是纯粹‘无’的概念具现化。当多元宇宙的规则活性总量超过某个阈值时，虚无之渊会自动苏醒，开始吸收规则活性，让一切回归虚无，维持存在与虚无的平衡。”
秦风明白了。
根源法庭维护秩序，秩序之海执行格式化，而虚无之渊……是多元宇宙的“重置按钮”。当宇宙变得“太热闹”、“太多样”、“太存在”时，它就会出现，让一切回归寂静。
“所以……我们的多样性发展，触发了虚无之渊的苏醒？”秦风喃喃自语。
“正确率百分之九十六点七。”监测器回答，“近千年来，多元宇宙规则活性总量因多样性繁荣增长百分之三百，突破了安全阈值。虚无之渊的苏醒是必然结果。”
秦风看着那个吞噬规则的黑色旋涡，感到一阵无力。
他可以说服根源法庭，可以对抗秩序之海，但面对虚无之渊……怎么对抗？
它没有意识，无法沟通；没有目的，无法谈判；它只是宇宙规律的一部分，就像人会衰老、恒星会熄灭一样自然。
“顾问大人，建议立刻撤离。”监测器提醒，“虚无之渊的扩张不可逆，七十二小时后将吞噬第0号宇宙，之后会以指数级速度扩散到其他宇宙。按照计算，整个多元宇宙将在三个宇宙纪元内被彻底‘归零’。”
三个宇宙纪元……听起来很长，但在宇宙尺度上，就是眨眼之间。
秦风没有撤离。
他悬浮在旋涡边缘，传承之杖在手中浮现。杖身的十二色花感应到虚无之渊的威胁，自动开始凋零——不是真的凋零，而是在蓄力。每一片花瓣都在吸收秦风的力量，准备发出最强一击。
但秦风知道，即使他用尽所有力量，也不可能摧毁虚无之渊。因为摧毁“虚无”这个概念本身，就是逻辑悖论。
“一定有其他办法……”秦风闭上眼睛，传承之杖的光芒照亮他的意识深处。
他在记忆中搜寻，在亿万文明的传承中寻找答案。
然后，他想起了时之文明的一个古老理论。
“存在与虚无不是对立，而是循环的两端。”那个理论说，“如同呼吸，吸入与呼出；如同昼夜，光明与黑暗。没有绝对的虚无，也没有绝对的存在，只有永恒的转化。”
秦风睁开眼睛，眼中闪过明悟。
“我明白了……虚无之渊不是敌人，它是多元宇宙的‘呼吸器官’。当存在过于浓厚时，它负责呼出，让一切回归平衡。但我们不能让这个呼出过程失控……”
他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既然虚无之渊是呼吸的“呼出”阶段，那能不能创造一个对应的“吸入”器官？在虚无之渊吸收规则活性的同时，创造新的规则活性来补充，形成一个动态平衡？
理论上可行，但需要……难以想象的力量。
秦风计算了一下：要维持当前多元宇宙的规则活性水平，他需要在虚无之渊吞噬的同时，创造相当于三百个标准宇宙的规则活性。这远远超出了他的能力，即使是根源法庭的总输出也做不到。
除非……
秦风看向旋涡深处。
除非他进入虚无之渊内部，从“虚无”这个概念本身中，创造出“存在”。
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传承之杖告诉他：有可能性。因为虚无之渊虽然是“无”，但它要吞噬“有”，这个过程中本身就承认了“有”的存在。在吞噬与存在的交界处，理论上可以找到转化的节点。
“监测器，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