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身体，没有时间，只有破碎的意识在规则乱流中随波逐流。净化炸弹的爆炸几乎将他从存在层面彻底抹去，若不是最后关头创世符文自动护主，保留了他最核心的一缕意识，此刻他已经真正消散了。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他的意识在虚空中低语。
不，还不是死亡。
他能感觉到，那些散落在宇宙各处的金色光点，正在某种力量的牵引下缓慢靠拢。每一颗光点都是他的一部分——是规则碎片，是记忆残片，是灵魂的尘埃。
而牵引这些光点的力量源头，来自……
太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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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系，太阳系外围防线。
距离虚空母星毁灭已经过去三个月。
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震撼了整个银河系。虚空母星化作黑洞，吞噬了周围三光年内的所有物质，包括来不及撤离的大批虚空生物。残余的虚空势力陷入混乱，各自为战，银河反抗军趁势收复了大片失地。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虚空主宰还活着。
那位沉睡的存在，终有一天会醒来。
月球基地，指挥中心。
灰烬站在全息星图前，眉头紧锁。他的右臂缠着绷带——那是三周前在一次清剿行动中留下的伤，九级虚空生物的规则侵蚀很难彻底治愈。
“第七星区又出现了虚空信徒的活动迹象。”蓝思的四只手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调出数据，“他们在秘密建造某种献祭法阵，目标……可能是唤醒虚空主宰的部分意识。”
“这些疯子。”雷暴一拳砸在控制台上，电弧四溅，“那些虚空生物吞噬了他们的家园，他们居然还想帮虚空主宰？”
“恐惧会让人做出愚蠢的选择。”影月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声音冰冷，“他们认为投靠强者才能生存。我已经派暗杀小队去处理了。”
敖天抚摸着龙须，龙眼中满是忧虑：“问题不在这里。队长……已经消失三个月了。按照他之前‘回归’的规律，这次应该已经……”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秦风前几次“死亡”后，最快三天，最慢一个月就会回归。但这次，三个月过去了，毫无音讯。
“创世符文保住了他的核心意识。”星岚闭着眼睛，空间感知延伸到极限，“我能感觉到，有某种东西正在太阳系边缘凝聚。但……太慢了，慢得可怕。”
“需要能量。”绿萝轻声说，“队长这次燃烧得太彻底了。他需要庞大的规则能量才能重塑身体。而我们太阳系……规则浓度不够。”
指挥中心陷入沉默。
就在这时，警报突然响起。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空间波动！坐标：冥王星轨道外侧！”蓝思的声音陡然提高。
全息星图上，一片区域亮起刺眼的红光。
“什么情况？”灰烬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是……舰队！数量超过三千艘！识别信号……不属于银河系任何已知文明！”蓝思将探测画面放大。
星空中，一支庞大的舰队正在跃出超空间。
那些战舰呈银白色，造型流线，表面流淌着淡蓝色的能量纹路。每一艘战舰的尺寸都堪比月球基地，最小的也有五十公里长。最大的旗舰，长度超过三百公里，像一座移动的金属大陆。
最令人震惊的是，这些战舰散发出的规则波动——竟然全都是九级层次！
“全员一级战备！”灰烬厉声下令，“联系所有防御节点，激活行星防御系统！快！”
月球基地的警报声响彻每一个角落。士兵们冲向战斗岗位，各艘战舰从船坞中紧急升空，行星轨道上的防御平台开始充能。
然而，那支神秘舰队并没有发动攻击。
旗舰前方，一道全息投影被投射到太阳系内。投影中，是一个身穿银白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男子面容英俊，但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
“银河系的土着们，你们好。”男子的声音通过规则共振传遍整个太阳系，“我来自‘天穹文明’，你们可以称我为‘银翼使者’。我们观测到，你们这里爆发了虚空级别的战争。”
灰烬接通通讯，沉声回应：“这里是银河反抗军。天穹文明，请说明你们的来意。”
“来意很简单。”银翼使者微笑，“第一，我们带来了‘和平’。只要你们臣服于天穹文明，成为我们的附属种族，我们可以保护你们免受虚空生物的侵扰。”
“第二……”他的目光扫过太阳系，“我们感知到这里存在‘原始创世规则’的波动。交出那个拥有创世规则的存在，或者……交出他的遗物。”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脸色骤变。
他们是为秦风而来！
“如果我说不呢？”灰烬的声音冰冷。
“那很遗憾。”银翼使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