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创生之火。”秦风平静地说,“‘可能性’的规则,应该能在一定程度上对抗时间的束缚。而且……”
他看向新生者:“你说时寂者是通过统一时间规则获得力量的,对吧?那么终末号被困在这里,可能不是偶然。也许,大守护者当年故意将终末号送入时间坟场,就是为了留下某种……对付时寂者的手段。”
新生者沉默片刻,光眼中数据流飞速闪烁。
“根据我对时间坟场的了解……确实存在这种可能。时间坟场的形成,本身就是世界树与蚀心力量碰撞的结果。守夜人作为世界树的守护者,很可能在这里布置了后手。”
“那就这么定了。”秦风起身,“幽影,你暂时代理指挥。如果我两小时内没有返回,或者碎片出现异常波动,你们立刻撤离,按原计划前往永恒刹那。”
“我跟你去。”幽影沉声道,“暗影双刃的虚无之力,或许能切开时间束缚。”
秦风想了想,点头:“也好。熔核,灰烬,千面,你们留守战舰,保持警戒。”
两人换上特制的抗时空干扰作战服,带上装备,来到战舰的气闸舱。
“小心。”索菲娅的声音最后传来,“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会的。”
气闸舱门打开。
秦风与幽影纵身一跃,跳入虚空,朝着那块巨大的时空碎片飞去。
靠近碎片的瞬间,他们感觉到了一种诡异的“阻力”——仿佛在穿过一层粘稠的、无形的胶质。四周的景象开始扭曲、拉长,时间的感知变得混乱。
然后,他们“进入”了碎片内部。
这里的一切都是静止的。
能量光束凝固在空中,爆炸的火花像雕塑般定格,战舰残骸悬浮在固定的位置。甚至能看到一些战士的身影,他们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最后一刻——有的愤怒,有的恐惧,有的决绝。
时间在这里,彻底停止了流动。
“这里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零。”幽影看着手腕上的计时器,上面的数字一动不动,“我们感觉到的‘时间’,其实是我们自身生命活动产生的错觉。”
秦风尝试活动手臂,动作很缓慢,仿佛在水中移动。每动一下,都需要耗费比平时多数倍的力量。
“终末号在那个方向。”他指向碎片中央。
两人在静止的战场中艰难前行。
途中,他们经过一艘破损的守夜人战舰。透过破碎的舷窗,能看到里面的战士保持着战斗的姿势,有人正在操控炮台,有人正在维修设备,有人正在传递命令……
他们全都静止在那里,仿佛栩栩如生的蜡像。
秦风伸手触摸舷窗,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这些战士已经在这里“站”了数百年、数千年……甚至更久。
“如果时间重新流动,他们会怎样?”幽影轻声问。
“不知道。”秦风摇头,“也许能继续战斗,也许……会瞬间化为飞灰。毕竟,他们的身体可能已经在这静止的时间里‘固化’了。”
两人沉默地继续前进。
二十分钟后,他们终于来到了终末号的残骸前。
这艘曾经辉煌的旗舰,此刻被三道巨大的能量束贯穿舰体,舰身上布满了裂痕和破口。但它依然保持着冲锋的姿态,舰首对准碎片深处的某个方向。
“入口在那里。”幽影指向舰腹一个破损的缺口。
他们进入舰内。
内部同样静止。走廊里,有战士在奔跑时被定格;指挥中心,军官们围在战术台前,手指着星图;机库,战机正在弹射的瞬间凝固……
一切都保持着最后一刻的状态。
两人沿着主通道,来到了舰桥。
然后,他们看到了。
舰桥中央的指挥椅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身穿古朴守夜人战甲、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却依旧腰背挺直的老人。他的双手按在扶手上,眼睛凝视着前方,嘴角带着一丝……释然的微笑。
而在他的胸前,插着一柄灰白色的、边缘在不断“消融”周围空间的匕首。
蚀心之刃。
“大守护者……”秦风喃喃道。
他走上前,发现老人的另一只手,正按在扶手上的一个隐秘凹槽里。凹槽中,放着一枚银白色的晶片。
秦风小心地取出晶片。
晶片触碰到他掌心的瞬间,激活了。
一道苍老但充满力量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后来的守护者啊……如果你能听到这段留言,说明时间坟场的封印已经开始松动,时寂者的力量在复苏。”
“我是第七十三任大守护者,诺亚。离散之灾最终战役时,我意识到我们无法正面战胜蚀心,所以……我制定了一个计划。”
“我驾驶终末号冲入时间坟场,用舰上所有的世界树本源力量,在这里制造了一个‘时间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