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出发。”秦风走向舰桥，但走了两步突然停住，按住额头。
“怎么了？”莉亚关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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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有点头疼。”秦风放下手，表情恢复正常，“可能是能量透支的后遗症。灵瞳，给我准备一支神经稳定剂。”
“是。”
幽灵舰再次启动，朝着暴食源头跃迁。
没有人注意到，秦风转身时，眼中闪过一丝极短暂的、冰冷的灰黑色——那是恐惧与暴食融合的印记，已经深深植入他的意识底层。
更没有人注意到，在秦风成功修复空洞的瞬间，铁壁突然感到一阵难以抑制的……饥饿感。
不是对食物的饥饿，而是对能量、对力量、对一切能“填补”空虚的东西的饥渴。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你怎么了？”影刃注意到他的异常。
铁壁猛地回过神，松开手：“没什么。只是……有点累了。”
影刃点点头，没有深究。但在铁壁体内，暴食概念的种子已经悄无声息地发芽了。
而莉亚，在扶着秦风时，莫名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不是对敌人的不安，而是……对秦风本人的不安。她总觉得，从恐惧源头回来后，秦风身上有什么东西变了。
是什么，她说不清。
半小时后，幽灵舰抵达暴食源头所在的星域。
眼前的景象，比恐惧星云更加骇人。
这里没有星球，没有星云，甚至连小行星都没有。只有一片绝对的黑暗，以及黑暗中央一个不断旋转的、巨大的“黑洞”。
但这个黑洞不是自然形成的——它有着清晰的几何结构，表面覆盖着不断开合的“口器”，每个口器都在吞噬着从虚空中凭空生成的物质和能量。黑洞周围，空间本身都在向内弯曲、撕裂，像被拉扯的布料。
“这就是暴食源头……”影刃倒吸一口凉气，“它在吞噬空间本身来维持存在。如果让它继续扩张，整个星系都会被它吃掉。”
“怎么摧毁？”秦风问，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有些不自然。
智慧使者分析：“核心应该在那个人造黑洞的奇点处。但任何物质和能量靠近都会被吞噬。我们需要一种它无法吞噬的东西。”
“概念呢？”秦风说，“如果暴食的弱点是‘无法消化对应的光明概念’……”
“理论上可行。”智慧思考，“对应的光明概念是‘节制’或‘满足’。但我们没有‘节制使者’。勇气使者牺牲后，光明概念与我们的直接联系减弱了。”
秦风摸了摸胸口：“那如果……用存在本身呢？”
他看向那个不断吞噬的黑洞：“暴食吞噬一切，但它吞噬不了‘存在’本身。因为吞噬行为本身就预设了存在——吞噬者存在，被吞噬者存在，吞噬过程存在。如果我能将纯粹的存在概念注入它的核心……”
“风险极大。”莉亚立即反对，“你刚刚透支过，不能再冒险！”
“这是最快的方法。”秦风坚持，“而且……我有预感，黑暗概念不会给我们第二次机会。它们一定在监视着我们。拖延越久，变数越多。”
他的眼神中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莉亚还想说什么，但秦风已经转身走向装备区。
“这次我一个人去。”他说，“不需要突击艇，我直接能量投射过去。你们在远处支援，如果我失败……立即撤退，不要尝试救援。”
“秦风！”莉亚抓住他的手臂，“你不能每次都这样！我们是一个团队！”
秦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温柔，但深处还有一种莉亚看不懂的……疏离。
“我知道。”他轻轻挣脱，“正因为是一个团队，才需要有人承担最危险的部分。这是我的选择，莉亚。”
他走向发射舱，背影决绝。
莉亚站在原地，感到一种冰冷的不祥预感。她看向智慧使者：“智慧，告诉我实话，秦风的状态正常吗？”
智慧使者沉默良久：“他的能量读数异常，但意识活动……我无法完全扫描。似乎有一层屏障。”
“什么屏障？”
“像是……自我保护机制。或者……被植入的某种程序。”
莉亚心脏一沉。
而此时，秦风已经完成了能量投射准备。他的意识再次脱离身体，化作一道白光，射向那个吞噬黑洞。
接近黑洞的瞬间，恐怖的引力场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碎。无数口器转向他，张开，发出无声的贪婪咆哮。
秦风释放出存在之光。
白光与黑暗碰撞。
但这一次，情况不同了。
在光芒最深处，那丝潜伏的恐惧突然活跃起来！它扭曲了秦风的能量输出，让纯粹的存在之光中，混入了一丝……自我毁灭的倾向。
“不……不对……”秦风在意识中挣扎，“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