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退!”陈默的声音如同惊雷,强行稳定着军心,“雷克斯!巴拉克!组织骚扰射击,吸引它的注意力!零!分析它的行动模式!弱点一定存在!”
“正在分析……它的瞬移有极其短暂的冷却间隔!攻击并非绝对无敌,它对高强度的能量爆发有明显的规避倾向!刚才自由之心号的主炮齐射逼退了它一次!”零快速汇报着宝贵的数据。
“所有拥有重火力的单位!听我指令!集火齐射!不要给它喘息的机会!”巴拉克怒吼着,自由之心号那粗大的主炮再次开始充能。
星尘舰队残存的巡洋舰、守夜人的狙击舰,甚至一些大胆的突击艇,开始冒着被瞬间删除的风险,进行着致命的死亡舞蹈,每一次齐射都险象环生,只为那逼退清道夫一瞬的机会!
冰霜裁决者则如同蓝色的幽魂,紧紧缠斗着清道夫。陈默将机甲的机动性发挥到了极致,每一次闪避都游走在生死边缘!他不再追求造成伤害,而是不断试探,用星漩斩刃的空间扭曲特性和归墟冰魄炮的极寒射线,干扰着清道夫的瞬移和攻击节奏,为其他人的齐射创造那稍纵即逝的机会。
战斗陷入了极其惨烈而艰难的僵持。每一次成功的逼退,都可能伴随着一艘舰船或一台机甲的牺牲。伤亡数字在以恐怖的速度上升。
“这样下去我们会被耗光!”格伦在指挥中心看着不断减少的绿色信号点,心急如焚。
“零!那石碑呢?!它和这玩意是一起的!能不能用它做点什么?”埃蒙猛地看向依旧在嗡鸣的石碑。
“尝试过干扰其嗡鸣频率,无效!它的能量场与清道夫同源但独立!”零回应。
就在这绝望的鏖战中,谁也没有注意到,基地深处,那间关押着逻辑瘟疫感染者的隔离病房内,异变再生。
随着暗金石碑嗡鸣声的持续影响和外部清道夫带来的极致压力,其中一名感染最深的科学家,突然停止了所有的挣扎和呓语。他猛地坐起身,眼中那冰冷的、非人的理性光芒大盛,甚至压过了暗金能量的抽取带来的痛苦。
他抬起颤抖的手,用手指沾着自己七窍中渗出的、混合着暗金丝线的血液,在冰冷的床板上,飞快地划下一连串复杂到极致、仿佛蕴含着宇宙至理的数学公式和……一个清晰的、指向基地某个备用能源节点的接入代码!
做完这一切,他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生命体征急速消失。
一名恰好进来检查的医疗官看到了这一幕,震惊之余,下意识地将那血书代码传输给了指挥中心。
“……这是……”格伦看到那代码的瞬间,瞳孔骤缩,“这是最高权限的备用能源超载启动指令!他想干什么?”
零瞬间接手代码,疯狂运算其目的。
“计算结果显示……该指令指向的能源节点,如果超载爆发,其产生的能量脉冲频率……恰好能与当前暗金石碑的嗡鸣产生极端剧烈的、不可预测的干涉效应!”
“结果呢?!”陈默一边惊险地避开一次删除触碰,一边急问。
“未知!可能彻底激活石碑,可能彻底摧毁石碑,也可能……引发更大范围的空间崩塌!”零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确定。
这是一个疯狂的赌局!用一个备用能源节点和所有人的性命,去赌一个未知的结果!
“没时间犹豫了!”雷克斯看着又一艘星尘战舰化为飞灰,目眦欲裂,“执行指令!立刻!”
“同意!”巴拉克吼道。
“赌一把!”格伦和埃蒙也咬牙点头。
陈默深吸一口气:“执行!”
命令下达!
基地深处,那个偏僻的备用能源节点瞬间过载!恐怖的能量如同脱缰野马般奔涌而出,沿着预定线路,化作一道纯粹的能量脉冲,狠狠地冲击向隔离区内的暗金石碑!
嗡——!!!!!!!
暗金石碑的嗡鸣声猛地拔高,变得尖锐刺耳,仿佛被激怒的巨兽!其表面的暗金辉光疯狂闪烁,与那外来脉冲剧烈冲突、干涉!
整个隔离区的空间都开始扭曲、震荡!能量屏障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下一刻!
一道无法用颜色定义的、混合了暗金与脉冲能量的、极度混乱的能量狂潮,以石碑为中心,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猛地扩散开来,瞬间吞没了近在咫尺的清道夫,也吞没了刚刚冲过来试图近距离观察结果的冰霜裁决者!
“陈默!”零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那片被混乱能量彻底淹没的空域。
能量狂潮缓缓散去。
景象逐渐清晰。
只见那暗金石碑表面的辉光彻底黯淡了下去,嗡鸣声也消失了,仿佛变成了一块真正的顽石。而其上方,那恐怖的空间漩涡……竟然也开始不稳定地闪烁、收缩!
最让人震惊的是那只清道夫!
它依旧悬浮在原地,但那只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