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的书房。
烛火摇曳,映照着澹台烬沉静的侧脸。他已换上一身干净的墨色常服,湿发随意披散,少了几分白日的悍厉,多了几分深沉。
巴图处理完仆役的事情,前来复命:“侯爷,清理出去三十多人,剩下的暂时看起来还算老实。府里各处俺也安排了咱们自己的人守着,都是北境带回来的老兄弟,信得过。”
澹台烬“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书案上。那里放着一封没有署名的拜帖,是傍晚时分,一个孩童塞给门房的。
他拿起拜帖,打开,里面空无一字,只有一枚……干枯的、被压得平整的梅花花瓣。
澹台烬的指尖猛地蜷缩了一下,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
他认得这梅花。与神祠院中那株老梅同源,也与她鬓边木簪上那朵,遥相呼应。
无需言语,这是她的邀约。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夜色浓重,雨已停歇,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新气息。
“备马。”他低声吩咐,“我出去一趟。”
巴图愣了一下:“侯爷,这么晚了,您刚回来,外面恐怕……”
“无妨。”澹台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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