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悬在棋盘上方，久久未落。秀眉微蹙，显然陷入了极深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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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炎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月光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鼻梁挺翘，唇色淡粉，平日里被威严掩盖的美，在此刻毫无防备地展露出来。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丝极淡的、如同雪后寒梅般的冷香。

    他的心跳，不知不觉间漏了几拍。

    良久，纳兰嫣然轻轻叹了口气，将指尖的白子放回了棋罐。

    “此局，和了吧。”她抬起眼眸，看向萧炎。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竟带着一丝棋逢对手的畅快与些许不甘。

    萧炎看着她眼中那难得一见的情绪波动，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愉悦。他也将手中的黑子放下，点了点头：“能和纳兰宗主弈至如此局面，是萧某的荣幸。”

    棋局已终，但亭中的气氛却并未冷却。

    两人谁都没有立刻起身离开。

    月光依旧温柔，云海依旧翻涌。

    “你的棋，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狠劲。”纳兰嫣然忽然开口，点评道，“像在黑角域搏命。”

    萧炎笑了笑，目光落在棋盘上那错综复杂的局势上：“有时候，不狠一点，活不下来。倒是纳兰宗主，棋风沉稳，大局在胸，只是……偶尔过于求稳，反而会错失良机。”

    他这话，意有所指。

    纳兰嫣然岂会听不出他话中的深意？她抬眸，对上他带着笑意的目光，那目光深处，似乎藏着灼人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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