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禁术,绝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做完这一切,龙阳回到榻边,目光幽深地看着龙葵沉睡的容颜。他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她的眉眼,她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她淡色的唇瓣上方,并未触碰。
“别怪王兄……”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残忍,“只有这样,王兄才能永远保护你。”
“你再也不会……离开王兄了。”
他俯下身,一个极轻、极缓、带着无尽占有欲和决绝的吻,如同烙印般,小心翼翼却又无比坚定地,落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
感受到那微凉的触感和她平稳的呼吸,龙阳直起身,眼中所有的犹豫和挣扎都已褪去,只剩下冰封般的坚定与一丝潜藏在深处的、疯狂的炽热。
他转身,悄然走出暖阁,对候在外面的心腹内侍低声吩咐了几句。内侍领命,无声地消失在夜色中,去准备那些施行禁术所需的、隐秘而特殊的材料。
龙阳则站在暖阁外的廊下,负手望着沉沉的夜空。秋风卷着落叶,带来远方尚未散尽的硝烟气息。
他不需要魔剑那不受控制的力量。
他将亲手打造一个,只属于他和龙葵的、永恒的牢笼。
以爱为名,以血脉为锁。
而此刻,在龙葵意识的最深处,那片沉寂的、代表着红葵的猩红领域,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仿佛感应到了外界那正在酝酿的、针对她们(或者说,针对这具身体和灵魂)的巨大阴谋。
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嘲讽与冰冷怒意的涟漪,在那片猩红中荡开,随即又归于死寂。
仿佛暴风雨前,最后一丝不安的悸动。
龙葵在暖阁中昏睡了整整三日。
这三日,龙阳几乎寸步不离。朝政事务全部推给几位重臣处理,他只通过心腹内侍传递最紧要的军报和奏章。他亲自为她喂水喂药,擦拭额角的虚汗,在她被噩梦魇住时,握住她的手低声安抚。
他的耐心与细致,近乎一种赎罪般的偏执。
宫人们私下议论,王上对公主的宠爱,已然超越了常伦,到了令人心惊的地步。但无人敢置喙半句,城墙下那修罗般的场景和龙阳宣告主权时的疯狂,早已震慑了所有人。
第三日黄昏,龙葵终于悠悠转醒。
这一次,她的眼神不再是初醒时的全然茫然,而是带着一种大病初愈后的虚弱,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沉淀。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经历,在她纯净的心湖底,留下了一层无法抹去的暗色泥沙。
“王兄……”她声音依旧细弱,却清晰了许多。
龙阳立刻上前,扶着她靠坐在软枕上,将温水递到她唇边。“感觉如何?还有哪里不适?”
龙葵小口喝着水,摇了摇头。她抬起眼,静静地看了龙阳片刻,那目光不再是纯粹的全然依赖,而是多了一丝细细的打量,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我好像……睡了很久。”她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被角,“做了很多……混乱的梦。”
龙阳的心微微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梦都是假的。你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他试图将话题引开,“饿了吗?我让人准备了你最喜欢的燕窝粥。”
龙葵却似乎没有听到他的问话,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眸中的情绪,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梦见……我在杀人……很多很多人……血……到处都是……”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龙阳立刻握住她冰凉的手,用力收紧,试图传递给她力量和安定:“那不是你!龙葵,看着王兄!”他迫使她抬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睛,“那是魔剑的力量蛊惑了你,控制了你。你已经摆脱它了,一切都过去了。”
他的眼神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龙葵望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有关切,有心疼,更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深不见底的幽暗。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轻轻点了点头。
“嗯……过去了。”她重复着他的话,像是在说服自己。
然而,在她意识的深处,那片猩红的领域,却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讥诮的冷哼。
『过去了?自欺欺人。』
龙葵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龙阳见她情绪似乎稳定下来,心下稍安。他亲自端来温热的燕窝粥,一勺一勺,极其耐心地喂她。龙葵顺从地吃着,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窗外,看向那片被宫墙切割开的、灰蒙蒙的天空。
“王兄,”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外面……现在怎么样了?”
龙阳喂食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恢复自然:“杨国溃败,短时间内无力再犯。王城正在修缮,流民也在安抚。一切都在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