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单纯的探究,而是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深刻到几乎令人窒息的情绪——有劫后余生的悸动,有无法理解的困惑,有沉重如山的感激,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明了的、破土而出的炽热。
“为什么?”他问,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重伤后的虚弱,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认真,都要直接,“为什么一次次为我做到如此地步?甚至不惜……服用那催命的叶子?”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不容她再有丝毫闪躲。
地窖里陷入了沉寂,只有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翠浓看着他那双终于不再掩饰情绪的眼睛,看着里面映出的、自己狼狈却坚定的倒影。她知道,这一刻,她必须给出一个答案,一个能配得上他们共同经历过的生死、配得上她所有付出的答案。
她不能再只用“身不由己”或“同病相怜”来搪塞。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