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剑法使完，周芷若收剑而立，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番石破天惊的演示不过是随手为之。她抬头，迎上灭绝师太惊疑不定的目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师父，峨眉剑法固然精妙，但过于拘泥形制。武林浩荡，弱肉强食，若不能以绝对力量震慑宵小，何谈光大峨眉？”
她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接触到她视线的弟子，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包括原本心存轻视的丁敏君和面露复杂的静玄。
“从今日起，” 周芷若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演武场，“峨眉弟子，当以实力为尊。我，周芷若，会带领峨眉，走上真正的巅峰。”
她顿了顿，视线最终落回灭绝师太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平等的审视：
“师父，您期望的光大峨眉，是这样的，对么？”
灭绝师太看着台下那个仿佛脱胎换骨的徒弟，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野心和力量，胸口剧烈起伏。她一生好强，将光大峨眉视为己任，此刻，却被自己亲手选定的继承人，以一种近乎碾压的方式，指明了另一条更直接、更强大的道路。
是震怒？是欣慰？还是……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和失落？
她死死盯着周芷若，半晌，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嗬嗬声，最终，重重地坐回了椅中，没有回答。
但沉默，有时即是默认。
周芷若微微颔首，转身，面向台下噤若寒蝉的数百门人。
阳光落在她身上，将那身青色道袍染上一层淡金的光晕。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覆盖了小半个演武场。
无人再敢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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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了峨眉山。
“听说了吗？峨眉派那个周芷若，跟变了个人似的！”
“可不是！武功高得邪门，连灭绝师太都好像……压不住她了？”
“灭绝师太都退位让贤了，现在的峨嵋派是她周芷若掌权”
“张无忌张教主前几日上峨眉，据说连她的面都没见着，只在偏厅喝了杯冷茶！”
“何止！那元朝的绍敏郡主，汝阳王府的赵敏，派人送上拜帖，直接被撕碎了扔出来！还带话说什么……‘王府的茶，迟早要去喝，但不是现在’？狂得没边了！”
茶馆酒肆里，江湖客们议论纷纷，脸上混杂着惊奇、兴奋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而在遥远的汝阳王府，暖阁之内。
赵敏捏着刚刚收到的密报，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她看着上面关于周芷若近日行径的描述，那双灵动狡黠的眸子里，第一次褪去了所有戏谑与轻松，凝聚起前所未有的凝重，以及……一丝被挑衅后燃起的、冰冷的好胜心。
“周芷若……” 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像是要重新认识它一般，“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想玩什么把戏。”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峨眉山的方向，眼神锐利如鹰。
棋盘似乎已经脱离了掌控。
而对周芷若而言，这，仅仅是她掀翻这桌棋局的第一步。
她站在峨眉山巅，俯瞰着脚下云雾缭绕的万千峰峦，山风猎猎，吹动她的衣袂与发丝。
体内那股汹涌的力量在奔腾叫嚣。
张无忌？宋青书？赵敏？六大派？明教？朝廷？
都不过是她通往权力巅峰之路上的……棋子与风景。
她微微抬起下巴，眸光冷冽，穿透云层，望向那不可知的、却必将由她亲手改写的未来。
恶毒女配？
这顶帽子，她很快就会，亲手碾碎。
峨眉山的夜晚，从未如此肃杀。
风穿过松林的呼啸声里，似乎都带上了一丝金属摩擦的冷意。巡夜弟子们的脚步声比往日更轻，也更沉，佩剑与衣袂的细微摩擦声，在寂静中清晰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山顶那间灯火通明的静室——那是周芷若的居所。
静室内，烛火摇曳。
周芷若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眸微阖，并非在修炼内力，而是在“看”。
她的意识深处，不再是空无一物，而是浮现出一片浩瀚的星图。无数光点明灭闪烁，代表着倚天世界里的芸芸众生。其中，有几个光点格外耀眼——张无忌的仁厚中带着优柔，赵敏的狡黠里藏着深情，宋青书的痴狂下是卑怯，灭绝师太的刚烈中隐含偏执……甚至远在光明顶的杨逍、范遥，武当山上的张三丰，其性格特质、气运强弱，都以一种近乎冰冷的数据流形式，在她心间流淌。
这是她醒来后，意外激发出的能力——并非预知未来，而是洞悉“人”本身。她能看到每个人性格的弱点，欲望的沟壑，情感的裂痕。
这比任何神功秘籍，都更可怕。
“掌门。” 静玄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