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他跑去找别人,那不是亏大了?”
常遇春的想法很朴素。
但凡有本事的人,都得先留下来再说。
留下来了,那就是自己人。
跑了,那就是别人的了。
“俺寻思着,这刘伯温既然是连朱元璋那小子都求不到的人,肯定是大本事。”
“大本事的人,就得让教主您亲自见。”
“俺们这些粗人,在旁边伺候着就行,别瞎掺和。”
常遇春难得说了几句明白话。
赵沐宸没理会他的贫嘴。
他大步流星地朝偏帐走去。
晨风吹起他的长袍下摆,露出底下赤着的双脚。
脚踩在草地上,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脚背,凉丝丝的。
但赵沐宸浑然不觉。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却都沉稳有力。
常遇春跟在后面,小跑着才能跟上。
一边跑一边还在嘀咕:“教主您慢点,等等俺……”
偏帐就在前方。
那是一顶比中军大帐小一些的帐篷,但比普通士兵的帐篷要宽敞得多。
帐帘半掀着,能看见里面有人影晃动。
赵沐宸走到帐外,停下脚步。
他没有立刻进去。
而是站在那里,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伸手掀开了帐帘。
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刘伯温此人,精通象纬之学,也就是俗称的看星星,算命。
自己是穿越者,身负系统,这命格在古人眼里,绝对是妖孽中的妖孽。
也不知道这老小子能不能看出点门道来。
不过。
看出什么又如何?
如今自己手握重兵,身怀绝世武功。
龙象般若功第八层,乾坤大挪移大圆满。
再加上这一身神力。
就算他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得给老子盘着!
这些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快得像电光石火。
赵沐宸的步子没有半点停顿,依旧大步流星地朝前走。
晨风吹起他的长袍下摆,露出底下精壮的小腿。
肌肉线条紧绷,每一步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教主,您慢点,俺跟不上。”
常遇春一路小跑跟在后面。
他那两条粗腿倒腾得飞快,却还是追不上赵沐宸的大步流星。
跑得气喘吁吁,额头冒汗。
营地里。
无数刚刚起床的士兵,看到那个高大伟岸的身影,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
有人正在洗脸,水盆端在手里,忘了放下。
有人正在穿衣服,胳膊套进袖子,就僵在了那里。
有人正在喂马,手里的草料撒了一地,眼睛却直直地盯着那个方向。
那个身影太醒目了。
一米九八的个头,宽厚的肩膀,挺拔如松的脊背。
玄色长袍在晨风里微微鼓荡,像是猎猎的战旗。
走路的姿态,每一步都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霸气。
仿佛这天地间,就没有什么能让他低头的东西。
“教主万岁!”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响彻云霄。
“教主万岁!”
“教主威武!”
“明教万岁!”
那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震得营寨四周的树林里,鸟雀扑棱棱地惊飞而起。
那些刚刚起床的士兵,像是被点燃的火药,瞬间沸腾起来。
有人挥舞着拳头,有人举起了手里的兵器,有人干脆跪倒在地,朝着那个方向磕头。
那些刚刚归降的陈军士兵,喊得比谁都大声。
昨晚那一场神迹般的胜利,已经彻底把他们的膝盖给震碎了。
六十万大军,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陈友谅,那个在他们眼中不可战胜的霸主,被活生生点了天灯。
火焰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鄱阳湖。
那种视觉上的冲击,那种心理上的震撼,根本没办法用语言形容。
此刻在他们眼里。
赵沐宸就是活着的神!
赵沐宸目不斜视,只是微微抬手示意。
就那么轻轻一抬,动作随意得像是赶走一只苍蝇。
那股睥睨天下的霸气,自然流露。
仿佛这一切的欢呼,这一切的崇拜,都是理所应当的。
不值得有任何的惊讶,更不值得有任何的激动。
就是该这样。
就是该这样才对。
很快。
偏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