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十几岁就跟着队伍打仗,见过的血比一般人见过的水都多。
大小数百战,从没有哪一仗,是自己这边一个都没死的。
可今天这一仗。
面对陈友谅数万大军,还有那漫天的箭雨。
己方竟然毫发无损!
这就好比一只蚂蚁咬死了一头大象,而蚂蚁连腿都没断一根。
这就不是人能打出来的仗!
“俺刚才带着人清点了三遍!”
他伸出三根手指,用力地晃着。
“俘虏了陈军三万八千多人!”
“缴获战船一百二十艘,粮草器械无数!”
“而咱们,真的就是零战亡!”
常遇春看着赵沐宸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敬佩了。
那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仿佛在看一尊活着的神明。
他的眼睛里,燃烧着炽热的火焰。
“教主,您那一手功夫,简直神了!”
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那漫天的箭雨,嗖嗖嗖的,看着能把人扎成刺猬!”
“可是您一出手,那些箭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噼里啪啦的全掉下来了!”
“不对,不是掉下来,是飞回去了!”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俺亲眼看见,那些箭倒飞回去,把陈友谅那边的人射倒了一大片!”
“那场面,太他娘的解气了!”
常遇春越说越兴奋,一拍大腿。
“那些陈军士兵现在都在传,说您是天神下凡,刀枪不入!”
“他们现在对您那是服服帖帖,赶都赶不走!”
“俺刚才在外面转了一圈,好几个陈军的老兵,拉着俺的手,哭着喊着说要见教主,要给教主磕头!”
“他们说,这辈子没见过这样的主帅,能把他们当人看!”
赵沐宸淡淡地笑了笑,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拥有系统的加持,若是连这点场面都镇不住,那还混个屁。
“基本操作而已,不用大惊小怪。”
赵沐宸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晚上吃了什么。
“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怎么带你们打天下?”
常遇春听得一愣一愣的。
基本操作?
以口舌不费吹灰之力拿下胜利!
这可是完胜阿!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够。
最后只是嘿嘿地傻笑起来。
那笑容里,满是庆幸和自豪。
庆幸自己跟对了人,自豪自己跟着的是这样一位神明般的主公。
帐内的烛火依旧明亮。
屏风后面,那道窈窕的身影静静地立着。
听着常遇春激动的声音,阿伊莎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那笑容里,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这就是她选中的男人。
这世间的王者,唯一的神明。
帐外,夜风吹过,带来远处营寨里隐隐约约的歌声和欢笑声。
那些声音,和着篝火的噼啪声,汇成了一曲胜利的乐章。
赵沐宸靠在软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帐幕,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那里,是更广阔的天下。
这教主的实力,到底深不见底到什么程度啊!
常遇春心里那个服气啊。
他常遇春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
从小习武,自负一身勇力,千军万马中也敢冲个七进七出。
跟着朱元璋打濠州、定滁州,他也是头号猛将,刀山火海眉头都不皱一下。
可他心里清楚,那是拿命在拼。
拿兄弟们的命,去填那个胜仗的坑。
以前跟着朱元璋的时候,虽然也打胜仗,但那是拿兄弟们的命去填出来的。
每次打完仗,打扫战场的时候,是他最难受的时候。
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有的睁着眼,死不瞑目。
有的缺胳膊少腿,血都流干了。
有的还那么年轻,昨天还跟自己开玩笑,说打完仗回去娶媳妇。
可今天就躺在那儿,再也起不来了。
每次打完仗,看着满地的尸体,心里都不是滋味。
他把那些阵亡弟兄的名字,一个个记在心里。
可记着有什么用呢?
人没了就是没了。
他常遇春杀人如麻,可那些死的,是自己人啊。
但跟着赵教主。
那是真的爽!
不用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