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还算是个汉人吗?!”
赵沐宸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响亮。
每一个字都像是锤子,砸在陈友谅的心口上。
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扎在那些陈军士兵的心窝里。
“鞑子骑在我们汉人头上拉屎拉尿几十年了!”
赵沐宸的眼里喷着火,那火比周围的火把还要旺。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见过的那些惨状。
想起汉人百姓被元军当成牲口一样驱赶。
想起那些被抢走的粮食,被糟蹋的女人,被杀死的老人和孩子。
想起自己父母是怎么死在元军的刀下的。
那些记忆,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老子在濠州城外,带着兄弟们跟元军拼命!”
赵沐宸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老子连灭元军十大将军!杀得鞑子屁滚尿流!”
他的每一句话,都让那些陈军士兵的心里震动一下。
他们知道这不是假话。
他们听说过濠州城外那一战。
听说过那个叫赵沐宸的汉子,带着一群泥腿子,杀得元军十万大军溃不成军。
听说过他一掌拍死了元军的那个什么大将军。
听说过他一个人,杀进元军大营,取了十个将军的首级。
那些首级现在还挂在濠州城墙上示众呢。
“六大门派那些牛鼻子老道和尼姑,都被老子打得服服帖帖,归顺了咱们义军!”
赵沐宸的声音越来越高。
他想起少林寺那一战。
想起那些秃驴一开始的傲慢,后来跪在地上求饶的怂样。
想起武当山那些道士,一开始还装模作样,后来跑得比兔子还快。
想起峨眉派那些尼姑,一开始还端着架子,后来一个个吓得脸都白了。
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最后不还是跪在他面前,乖乖归顺了?
那些所谓的武林高手,不还是被他打得满地找牙?
赵沐宸双目圆睁,眼神中透着凌厉的杀气。
那杀气像是实质的,直逼陈友谅。
陈友谅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可你呢?陈友谅!”
赵沐宸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迈出去,地面又震动了一下。
“你他妈的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像是炸雷,震得陈友谅的耳朵嗡嗡响。
“老子在前线流血,你在背后捅刀子!”
赵沐宸又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离陈友谅更近了。
“趁着老子主力不在,你派人偷袭老子的鄱阳湖水寨!”
他的眼里全是血丝,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
“杀的都是自家汉人兄弟!”
赵沐宸的声音里带着哽咽,带着愤怒,带着心痛。
他想起了那些在水寨里被杀死的兄弟。
想起那些跟着他一起出生入死的汉子,没有死在元军的刀下,却死在了陈友谅的手里。
想起他们的老婆孩子,还在等着他们回家。
等来的却是他们的尸体。
“你这种自私自利、只知道内斗的软骨头!”
赵沐宸指着陈友谅的鼻子骂。
他的手指离陈友谅的鼻子只有三尺远。
陈友谅能感觉到那根手指上带着的杀气。
“你对得起你爹娘给你生的这副汉人皮囊吗?!”
赵沐宸的声音里全是鄙视和不屑。
“你晚上睡觉,不怕那些死在你手里的汉人兄弟来找你索命吗?!”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久久不散。
赵沐宸的话,就像一把把尖刀,直接插进了陈军士兵的心里。
那些陈军士兵听了赵沐宸的话,手里的兵器慢慢垂了下来。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全是羞愧。
是啊,他们也是汉人。
他们也知道元军是怎么欺负汉人的。
他们当初投军,不也是想跟着义军打鞑子吗?
不也是想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吗?
可是现在呢?
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在跟自家兄弟拼命。
他们在帮着陈友谅杀自家汉人。
他们的心里开始动摇了。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火光下的男人,心里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是什么感觉?
是敬仰?
是羞愧?
还是别的什么?
他们说不清楚。
他们只知道,那个男人说的都是对的。
陈友谅看到自己手下的士兵们开始动摇,心里又急又怕。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