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让大厅里的温度骤降。
所有人都觉得后脖子一凉,像是被刀架住了。
探子趴在地上,气喘吁吁。
喘得厉害,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要把肺喘出来。
“陈友谅……陈友谅那个狗贼!”
他抬起头,满脸是血,眼睛却瞪得老大。
“趁我们主力在濠州。”
“偷袭了我们在鄱阳湖的水寨!”
他说着,声音发颤。
“几百个兄弟……全没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
喊完之后,他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什么?!”
赵沐宸猛地捏碎了手里的酒碗。
那碗在他手里,啪的一声,碎成几瓣。
瓷片刺破了手掌,鲜血流了下来。
鲜血顺着手指缝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桌上。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
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陈友谅。”
他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
牙关紧咬,咬得咯吱咯吱响。
那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稠的杀意。
眼中杀机毕露。
那眼睛里的光,不再是之前的慵懒和玩味。
而是刀光,是剑影,是扑面而来的杀气。
“好你个陈友谅。”
他慢慢站起身,虎躯一震。
“老子没去找你麻烦,你倒先来惹老子。”
他霍然起身。
这一起身,椅子往后一倒,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但没有人去扶。
所有人都不敢动。
“徐达!常遇春!”
他大喊一声。
“在!”
两人齐声应诺,杀气腾腾。
徐达站得笔直,眼里有火在烧。
常遇春攥紧了拳头,骨节咔咔响。
“点齐兵马!”
赵沐宸大手一挥。
“随老子去鄱阳湖!”
“老子要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他声音如雷,震得房梁上的灰都往下掉。
“是!”
吼声震天。
徐达和常遇春转身就往外走。
脚步咚咚咚,像战鼓在敲。
赵沐宸转过头,看向阿伊莎。
“想不想看看,我是怎么杀人的?”
他问得很随意,像是在问想不想去看场戏。
但眼里那团火,却烧得正旺。
阿伊莎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那笑容在她脸上绽放,带着几分野性,几分兴奋。
“荣幸之至。”
她从腰间抽出一把弯刀。
那刀身弯弯的,像一弯新月。
刀光森寒,在烛光里闪着幽蓝的光。
她把刀横在胸前,手指轻轻抚过刀锋。
那神情,像是抚摸着情人的脸。
这一夜。
注定无眠。
这一夜。
濠州城的风,都带着血腥味。
风吹过街道,卷起落叶,打着旋儿。
那风里,隐隐约约,能闻到一股腥甜的气息。
赵沐宸站在门口,看着漆黑的夜空。
天上一颗星都没有,黑得像一口锅,扣在头顶。
他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光,像两团鬼火。
心里盘算着。
陈友谅既然找死。
那就成全他。
他站在门口,夜风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身后,周芷若站在台阶上,看着他的背影。
眼里满是不舍,还有担忧。
但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咬着嘴唇,站在那儿。
方艳青也站在那儿,怀里抱着倚天剑。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说了一句。
“活着回来。”
赵沐宸回头,看了她一眼。
笑了。
那笑容,还是那么痞,那么狂。
“放心。”
他转过身,大步往前走。
“等你男人回来,继续调戏你。”
方艳青脸一红,啐了一口。
“滚!”
但眼里,分明有了笑意。
阿伊莎跟在他身后,握着弯刀。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夜色里。
身后,灯火通明的大厅里,众人还在忙乱。
点兵的点兵,备马的备马,磨刀的磨刀。
一片混乱,一片喧嚣。
但赵沐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