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前。”
“波斯总教派人来中土传教。”
“传的是明尊的教义。”
“传的是圣火的火种。”
“这情分,我认。”
他顿了顿。
话锋一转。
“但三百年了。”
“波斯总教可曾给过中土明教一粒米?”
“可曾派过一兵一卒帮中土明教对抗元兵?”
“中土明教的弟子,在光明顶上坚守百年。”
“中土明教的英烈,死在元兵刀下的不计其数。”
“你们波斯总教。”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在哪里?”
云风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没有想到。
这个年轻的教主。
竟敢当众质问总教。
竟敢把这三百年来的心照不宣。
摊在阳光下。
他沉下脸。
“中土明教弟子流的血。”
“自有明尊记着。”
“你不必在此狺狺狂吠。”
“我只问你。”
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寒冰。
“圣女在哪?”
“紫衫龙王在哪?”
赵沐宸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
动作很慢。
慢得像在抚平衣襟上的褶皱。
然后。
他放下手。
声音很轻。
轻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关门。”
城门轰然关闭。
沉重的门闩落下。
发出沉闷的巨响。
云风月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身后的十二名随从霍然起身。
弯刀出鞘。
刀光如雪。
赵沐宸看着那些雪亮的刀锋。
笑容不变。
他开口。
声音不大。
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中。
“这里是中土。”
“这里的规矩,我说了算。”
他顿了顿。
目光一一扫过云风月和那些波斯随从。
像在看一群瓮中之鳖。
“要接圣女?”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先问过我手中的剑。”
风起了。
扬起城门楼上的旗帜。
猎猎作响。
大战。
一触即发。
濠州城内,暮色四合。
赵沐宸站在总坛的台阶上,手里把玩着那枚象征教主权力的铁指环。
铁指环在夕阳余晖中泛着暗金色的光,上面镌刻的火焰纹路仿佛真的在燃烧。
身后,周芷若正替他整理着衣领,手指有些用力,像是要勒死谁似的。
那纤细的手指在他脖颈间来回摩挲,力道时轻时重,重的时候多,轻的时候少。
赵沐宸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幽怨的目光,像两根针,扎在他后背上。
“又是女人。”
周芷若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酸味。
那股酸味浓得能腌咸菜了。
“听说波斯那边的女子,眼珠子是绿的,跟猫一样。”
她顿了顿,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你是不是早就惦记上了?”
赵沐宸回头,一把攥住她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那手背光滑细腻,带着少女特有的温热,还有一点点因为紧张而沁出的薄汗。
“怎么?”
他挑起眉毛,嘴角噙着笑。
“怕失宠?”
周芷若脸一红,像是天边烧着的晚霞,一直红到了耳朵根。
她想要把手抽回来,却没那力气,只能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那一瞪,三分薄怒,七分娇羞。
“谁稀罕。”
她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小。
“我是替……替师父担心。”
说到“师父”二字,她的语气明显虚了。
“你这一天天往回领人,以后这后院还住得下吗?”
不远处,方艳青正假装擦拭倚天剑,耳朵却竖得老高。
那柄倚天剑被她擦得锃亮,剑身上都能照出人影了。
听到这话,她手一抖,差点割破了手指。
这死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
方艳青偷偷抬眼,瞄了一眼台阶上的两人,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赵沐宸哈哈一笑,松开周芷若,转过身看着台阶下的众人。
笑声爽朗,中气十足,在整个总坛前院里回荡。
杨逍、范遥、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