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附带的神力灌注秘术……
这要是以后生出来,把这小子好好培养。
岂不是要拿着大戟,把这大都城给捅个对穿?
把整个天下都搅得天翻地覆?
赵沐宸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那是一种混合了惊喜、期待、还有一丝淡淡压力的复杂情绪。
“怎么了?”
怀里的承懿敏锐地感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异样,紧张地问道。
她抬起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下巴。
“没事。”
赵沐宸迅速收敛心神,脸上的笑意却更浓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狂喜和骄傲的笑容。
他低头看着承懿,眼神炽热得像是要喷出火来。
像是发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就是突然觉得,这老天爷待我不薄。”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送了我这么一份……天大的厚礼。”
承懿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却甜丝丝的。
虽然听不懂他具体在说什么。
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
这个男人,是真的高兴。
是真的在乎她,在乎这个孩子。
这就够了。
她把发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他结实而温暖的胸口。
听着那强健有力的心跳。
感受着他行走时带来的轻微颠簸。
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包裹了她。
……
五里外,破庙。
距离比预想的要稍远一些。
这座庙早已荒废多年,不知供奉的是哪路神佛。
断壁残垣,蛛网密布。
墙壁上的彩绘剥落殆尽,露出里面斑驳的黄土。
屋顶塌了一角,露出湛蓝的天空。
只有大殿中央,那一尊泥塑的佛像,还勉强立着。
只是少了半个脑袋,露出里面空心的草絮。
空洞的眼眶,无悲无喜地“看”着下方这些不速之客。
风三娘坐在庙门口那唯一还算完整的石阶上。
手里拿着一根枯黄的狗尾巴草,烦躁地甩来甩去。
草穗上的绒毛被她甩得纷纷扬扬。
她的眼睛,时不时地就往枯树林的方向瞟一眼。
眼神里充满了焦躁和不耐。
“半个时辰!”
她咬着牙,低声咒骂。
“这都过去快一炷香的时间了!”
“那狐狸精要是敢勾引我男人,耽误了正事,老娘非剁了她不可!”
她嘴里骂骂咧咧,语气凶狠。
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眼神深处那抹藏不住的焦急,却骗不了人。
她是在担心。
担心赵沐宸的安危。
也担心……某些她不愿意承认的可能。
陈月蓉坐在大殿内一角,临时铺开的干草堆上。
手里拿着一个皮质的水囊,无意识地摩挲着。
相比于风三娘外露的暴躁,她显得安静许多。
只是安静得有些过分。
她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那紧紧攥着水囊的手指,因为过于用力,指关节都泛着青白色。
她知道承懿。
不仅知道,在宫中有限的几次照面里,她还曾暗暗惊叹过那位长公主惊心动魄的美貌。
那种混合了异域风情与中原柔美的独特气质。
那种从小在金玉堆里熏染出来的,深入骨髓的贵气。
对男人而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而且,那是真正的公主。
元顺帝的嫡长女。
身上流着黄金家族最纯正的血脉。
跟她这种因为家族利益被送进宫,半路出家,有名无实的“贵妃”,完全不一样。
根基,地位,名分,都截然不同。
如果赵沐宸真的被迷住了……
如果他觉得,有了那样身份尊贵、美貌绝伦的公主,就不再需要她们这些“草莽”出身的女人……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噬咬着她的心。
让她感到一阵阵冰冷的恐惧。
“你也别瞎想了。”
风三娘似乎察觉到了她过于沉默的异常。
把手里快被甩秃的狗尾巴草狠狠扔到地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
她走到陈月蓉身边,挨着她坐下,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
试图用这种方式传递一些力量。
“那死鬼虽然好色,贪心,见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
“但……但总算还是个有良心的。”
她说着,语气有些别扭,像是在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