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他绝对的速度和隐匿能力面前,依然不够看。
他的目标明确。
后宫。
他对这里的路径,并不算陌生。
这得益于他那个挂名的头衔——奉宸院院使。
虽然只是个虚职,没什么实权,皇帝也从未真正让他参与过什么宫廷事务。
但凭借这个身份,他曾经不止一次被召入宫中,或述职,或领些不痛不痒的赏赐。
后宫的一些主要区域,大致的宫殿布局,他还是清楚的。
尤其是,陈月蓉所在的寝宫位置。
他记得很清楚。
穿过重重宫殿楼阁,绕过一片精致的御花园。
前面,一座相对独立、环境清幽的宫殿,在宫灯的映照下,显露出轮廓。
殿前挂着匾额,字迹娟秀。
正是陈月蓉的寝宫,“揽月阁”。
此时,已是后半夜。
但揽月阁内,却依然亮着灯。
不是那种为了值守而点的、昏暗的长明灯。
而是几盏明亮的宫灯,将寝殿内照得颇为通透。
显然,宫殿的主人并未安寝。
赵沐宸如同一片羽毛,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揽月阁的琉璃瓦屋顶上。
脚下是冰凉光滑的瓦片。
他俯下身,动作轻柔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然后,运起内力于指尖,轻轻抠住一片琉璃瓦的边缘,微微一发力,将其揭开一个小小的缝隙。
没有灰尘落下。
他的控制力精准无比。
一只眼睛,凑近了那道缝隙。
视线向下,透入寝殿之内。
只见寝殿内,铺着厚软地毯,陈设奢华而雅致。
熏香炉里飘出袅袅青烟,是熟悉的、属于陈月蓉的甜暖香气。
一个身穿藕荷色宫装长裙的美艳女子,正背对着屋顶的方向,在寝殿中央焦虑不安地来回踱步。
她身段丰腴玲珑,即使从背后看去,那起伏的曲线也足以令人血脉贲张。
尤其是那不堪一握的纤腰之下,骤然隆起的、饱满圆润的弧线,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散发出惊心动魄的魅惑。
她的双手紧紧绞着一方丝质手帕,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虽然看不见正脸,但那股坐立不安、心焦如焚的情绪,几乎能透过屋顶,传递上来。
正是陈月蓉。
只是数月不见,她的身姿似乎更显丰腴了一些,那是孕期带来的变化。
小腹处,已经有了明显的、圆润的隆起。
“怎么还没消息……”
她终于停下脚步,侧过脸,望向紧闭的殿门方向。
声音透过屋顶的缝隙,微弱但清晰地传入赵沐宸耳中。
带着浓重的担忧和急切。
眉头紧锁,那双总是含着春水媚意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焦虑。
“这冤家……”
她咬了咬丰润的下唇,低声嗔道。
“不会出什么事吧?”
“外面那么乱……他武功虽高,可……”
她不敢再想下去,重新开始踱步,手帕绞得更紧了。
听到这句充满了牵挂和亲昵的“冤家”,赵沐宸的心底,那一丝暖意再次漾开。
冰冷的面具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松动。
他不再隐藏。
将琉璃瓦轻轻复原。
身形如同轻烟般从屋顶飘落。
在半空中一个灵巧的转折,如同乳燕归巢,精准无比地朝着寝殿一侧半开着的、用于通风的雕花窗户掠去。
窗户不大。
但他的身体仿佛没有骨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柔韧性,悄无声息地滑了进去。
落地时,比猫儿还轻。
几乎没有触动空气。
“谁?!”
几乎是赵沐宸落地的瞬间,陈月蓉敏锐地察觉到了寝殿内多了一丝陌生的气息,以及那极其细微的动静。
她猛地转身,脸上血色瞬间褪去,惊骇之下,张口就要呼救。
声音已经到了喉咙口。
然而。
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以更快的速度,从侧面伸来。
精准地、轻柔地捂住了她微张的红唇。
将她的惊呼彻底堵了回去。
“嘘。”
一个低沉、熟悉、带着磁性的声音,紧贴着她的耳廓响起。
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是我。”
仅仅两个字。
陈月蓉浑身剧烈地一颤。
不是害怕。
而是极度的震惊,以及随之而来的、排山倒海般的狂喜。
那双原本盛满惊惧的媚眼,瞬间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