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凝成迷蒙黄雾,天地间光影支离破碎。
苏然手握玄铁剑,剑身上还挂着魔物的墨绿色汁液。
剑身震颤,发出清脆嗡鸣。
这是他的佩剑,由灵溪山寒铁锻造,随他征战三年,早已认主。
方才与魔物缠斗半炷香,险象环生。
此刻,他终于摸清对方死穴——头部那枚跳动的红色印记。
印记在昏暗沙雾中格外扎眼,每一次跳动,都散发着诡异的邪气。
“之前竟是本末倒置了。”
苏然脚下一点,避开身侧魔物挥来的利爪。
玄色衣袍在风沙中猎猎作响,指尖不自觉摩挲剑柄。
那里刻着一道平安纹,是林婉儿亲手所雕。
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出发前那晚,灵溪村的小院里灯火通明。
林婉儿捧着他的剑,眉头紧蹙:“夫君,大漠魔物诡谲,切莫只图勇猛。”
“须知兵贵神速,更要找对要害。”
“不然纵有千斤力气,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时他还笑着打趣:“婉儿放心,你夫君我可不是愣头青。”
此刻回想,才知妻子所言非虚。
先前一味横扫,虽杀了几只魔物,却耗费大半内力。
如今找准弱点,便是事半功倍。
苏然深吸一口气,运转玄元心法。
内力顺着经脉流转,尽数灌注剑身。
玄铁剑瞬间泛起一层淡蓝色光晕,与魔物头部的红光撞在一起,发出滋滋声响。
“来得好!”
一只身形粗壮的魔物率先扑来,腥臭口气喷得苏然脸颊发麻。
这魔物比先前遇到的都要高大,爪子泛着森白冷光,划过空气带起嘶嘶锐响。
苏然不慌不忙,脚下踏出九宫步。
这是灵溪剑法的配套步法,辗转腾挪间,轻松避开魔物的连环攻击。
魔物扑空,脑袋重重撞在沙地上。
黄沙四溅,它头部的红色印记因愤怒跳动得愈发剧烈。
“你这夯货,比婉儿腌菜用的石头还笨。”
苏然调侃一句,趁魔物尚未起身,纵身跃起。
灵溪剑法第一式“直刺要害”施展开来,玄铁剑直指魔物头部印记。
剑身入肉,发出沉闷声响。
魔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身体剧烈抽搐,墨绿色汁液喷涌而出,溅了苏然一身。
他翻身落地,急忙拍掉身上的汁液,眉头皱成一团。
“这味道,比漠漠里的馊水还难闻。”
“回去定要让婉儿多备些香囊,不然可不敢靠近她。”
首战告捷,苏然信心倍增。
他环顾四周,剩余的魔物见同伴倒下,纷纷停下攻击。
一双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满是忌惮。
黄沙依旧在刮,落在魔物粗糙的皮肤上,发出沙沙声响。
战场陷入短暂的僵持。
苏然清楚,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握紧剑柄,继续运转玄元心法,内力在经脉中飞速流转,缓解先前战斗的疲惫。
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与林婉儿在灵溪村的日子。
夫妻二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闲暇时,便在小院里一同练剑。
婉儿的剑法灵动飘逸,他的剑法则刚猛霸道,两人互补,相得益彰。
那时的日子,安稳又惬意。
如今虽身处险境,但只要想到妻子的笑容,苏然便浑身充满力量。
“婉儿还在等我回去。”
“这些魔物,休想得逞!”
片刻之后,魔物终于按捺不住。
齐齐发出一声嘶吼,从四面八方朝苏然扑来。
它们的动作比先前谨慎许多,不再一味蛮冲,反而相互配合,试图将苏然包围。
“想围我?”
苏然冷笑一声,不退反进。
身形转动,玄铁剑在他手中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
剑风裹挟着黄沙,朝魔物席卷而去。
“来得再多,也是送人头罢了!”
苏然一声大喝,剑招突变。
不再防御,每一剑都直指魔物头部的红色印记。
灵溪剑法的精妙之处尽显,快、准、狠。
一剑刺中一只魔物的印记,不等其倒下,身形已闪动,攻向下一只。
一时间,战场上嘶吼声、剑刃入肉声、黄沙呼啸声交织在一起。
墨绿色的汁液不断喷洒,染红脚下黄沙。
一只只魔物相继倒下,尸体在沙地上堆成小山。
苏然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进黄沙中,瞬间被吸干。
呼吸渐渐急促,内力也消耗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