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口一吐，却不是火焰，而是无数颗拳头大小、赤红滚烫的熔岩球。
这些熔岩球在空中迅速凝固，化作坚逾钢铁的花岗岩弹丸，如同暴雨般笼罩大筒木一式。
每一颗弹丸表面，都覆盖着旋转的气流，那是风遁查克拉的加持，让它们的速度和穿透力倍增！
大筒木一式左眼白眼洞察所有弹丸轨迹，身形在空中连续闪烁。
但弹丸实在太多太密！
噗嗤！
一颗弹丸擦过他的左肩，纯白的尾服被撕裂，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
“可恶……”
一式眼神一狠，右眼黑眼再次转动。
“仙法·少名毘古那！”
以他为中心，半径三米内的空气、光线、甚至查克拉波动都开始急剧缩小！
那些射入这个范围的熔岩弹丸，在接近他一米范围内时，体积骤减为原来的千分之一，从拳头大小变成芝麻大小，威力大减！
但维持这种范围的持续缩小，对瞳力和查克拉的消耗极其巨大！
大筒木一式额头的青筋微微凸起。
“羽衣！还等什么！”
他厉声喝道。
悬浮在半空的大筒木羽衣终于动了。
“对不起，父亲大人。”
锡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九颗求道玉飞到身前，开始变形、拉长、融合……
最终，九颗「求道玉」融合成一柄通体漆黑的螺旋长剑，形似DNA。
天沼矛，能将内心愿景化为实质力量的愿望之剑。
主人的强大意念会依附于剑上，造就出这样一把心之剑。
“这是我心中所愿，一个没有无谓战争，万物和谐共存的世界。”
羽衣双手握剑，剑身上的黑色纹路骤然亮起，变得愈加的坚硬。
他一剑横斩下。
所过之处，无物不削，远处的群山和山脉，乃至神树结界里的神树，都被这一剑所斩断。
若是以人从外面观看的话，就会发现地球，硬生生的被削掉了一个角。
“不错，这个威力。”
清司点头。
这一剑，估计是大筒木舍人的「金轮转生爆」还强。
要知道，那一招可是可以劈开月球的。
大筒木羽衣的这一剑，同样可以劈开体积远远大于月球的地球。
只是这样一来，这颗星球的生命都会受到影响。
当然，哪怕如此，清司也有办法去复原。
清司只是抬起右手，手掌平伸，五指缓缓收拢。
“就让我告诉你，现实是什么样子。”
以他掌心为中心，庞大的查克拉宣泄了出来。
变成了一道巨大的黑色查克拉剑，最后一剑将大筒木羽衣挥过来的剑所斩断。
“怎么可能……”
羽衣握剑的手在颤抖。
天沼矛是心愿之剑，信念越坚定，威力越强。
他对自己所追求的道路从未怀疑，为什么……为什么父亲的剑能如此轻易地击碎他的愿望？
“不明白吗？”
清司收回手，看着大筒木羽衣眼中深深的迷茫。
“因为你的愿望里，缺少了最重要的东西——对人性阴暗面的承认。”
“你向往和平，厌恶争斗，这没有错，但你试图创造一个绝对和谐的世界，这本身就是一种傲慢，你凭什么认为，你能替所有人决定他们该怎样生活？”
“争斗、贪婪、憎恨……这些确实是负面的东西，但正是这些阴暗推动着世界前进。”
“因为资源匮乏而争斗，所以人类学会耕作、畜牧、贸易；因为想要更好的生活，所以发明工具、探索知识，因为对死亡的恐惧，所以研究医术、追求长生……”
清司缓缓说着。
当然，最大的原因是清司的查克拉量不知道是大筒木羽衣的多少倍。
力量，正是成为王的理由。
这股力量，正是清司最强的信念。
大筒木羽衣现在，还是太过弱小了。
“你想抹去所有阴暗，创造一个纯净的世界？那你也抹去了人性本身。
一个没有欲望、没有竞争、没有痛苦的世界，和一个精致的坟墓有什么区别？”
清司继续说着。
大筒木羽衣呆立在空中，手中的天沼矛光芒明灭不定。
这些话，从未有人对他说过。
蛤蟆丸告诉他，母亲大人在毁灭世界，必须阻止。
大筒木一式告诉他，神树是罪恶之源，必须摧毁。
他自己也亲眼看见，神树周围大地枯萎，生灵凋零。
所以他坚信，自己是对的。
但现在……
如果阻止了神树，世界真的会变好吗？
如果人人和谐，世界真的会更美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