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拿着炭笔的手悬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他看了看张凡，又低头看了看册子上那个洇开的黑点，手指捏了捏笔杆。
“张师弟，你……你确定没搞错？”
“我确定。”
张凡的语气平静。
李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旁边的周元也侧过了脸，表情有些微妙。
他刚才说自己练气一层的时候还觉得挺正常，现在听到张凡练气九层，那种落差感扑面而来。
但他没吭声，只是默默地又把头转了回去。
“你之前修炼过？”李牧放下笔，追问道。
“没有。”
“没修炼过？”
“一天都没练过。”
这回连谢长老都绷不住了。
老头两步走到张凡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年轻人，这种事不必编假话。修为高低，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练气九层是实打实的境界，不是嘴上说说就行的。”
谢长老的语气算不上严厉，但带着一股过来人的笃定。
在他看来，一个刚从转生殿出来的新人说自己练气九层还没修炼过，这跟有人告诉你他不识字但写了一本小说一样离谱。
“谢长老，我真没骗你。”
张凡直视着老头的眼睛，摊了摊手。
“我以前没修炼过任何功法。系统直接判定我练气九层。至于为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他没办法解释二维世界的事。
谢长老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皱纹里的褶子拧得更深了。
李牧在旁边挠了挠头，忽然一拍大腿。
“我懂了！”
所有人看向他。
“张师弟，你之前世界，是不是修炼过真气内功之类的东西？”
张凡想了想，点头。
“差不多吧。”
九阴九阳真经算不算真气？
“那就对上了！”李牧兴奋得满脸通红，声音都拔高了半截。
“有些人来自的世界不一样，在原本世界积累的战斗经验和身体素质，到了三维世界会被直接折算成修为。你虽然没修炼过任何功法，但你的战斗力达到了练气九层的标准，所以系统直接判定了这个修为！”
张凡听明白了。
说白了，就是实力到了，境界就这样，但还是没有修炼过。
但问题也来了——他有练气九层的“身体硬件”，却没有练气九层的“软件基础”。
功法没练过，灵力运转不会，法术一个不通，修仙六艺一窍不通。
李牧这会儿已经激动得脸都红了，册子也不写了，炭笔往耳朵后面一夹。
“谢长老！张师弟这资质，这战斗天赋——咱们青云门这是捡到宝了！我得赶紧去禀报门主！”
说完也不等谢长老回话，转身撒腿就跑。
一路上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踉踉跄跄地消失在了通往山坡上方石屋的小路上。
张凡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扯了一下。
“至于吗。”
谢长老倒是收回了审视的神色，重新走回了原来的位置。
老头背过手去，朝广场上几个人扫了一圈。
打坐的张文远和王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明显是被刚才的动静打断了。
张文远看着张凡的眼神有些复杂。
他入门三天了，才刚刚学会青云诀。练得腰酸背痛，还觉得自己进步神速。
结果人家一来就是练气九层。
还没修炼过。
王芳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着。
“练……练气九层？”她的声音小小的。
谢长老咳了一声。
“行了，别大惊小怪的。修为高低各有因缘，你们管好自己的修炼就行了。”
他看了张凡和周元一眼。
“你们两个既然来了，那就先坐下来。正好，有些东西在开始修炼之前，必须跟你们讲清楚。”
张凡应了一声，在蒲团上盘腿坐好。
周元也在旁边坐下。
张文远和王芳犹豫了一下，王芳举起手。
“谢长老，我们也想听。”
“你们两个要旁听也行，去旁边坐着。”
四个人围着谢长老坐成了半圈。
老头清了清嗓子，表情变得严肃了不少。
“你们先记住一条规矩。”
张凡抬头看他。
“在这个世界里，所有与自身修行相关的信息，都是绝对的隐私。”
谢长老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句话，扫了在场每个人一眼。
“你的修为境界、你的天赋根骨、你的功法法术——这些可以看情况透露，也可以不说。但有三样东西，不管在任何场合，面对任何人，绝对不能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