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何书记追问。
“然后,在每个单元的最高点,也就是我们标记的那些出口,同时投入磷化铝熏蒸片。”
“磷化铝遇潮产生磷化氢气体,密度比空气大,会往下沉,充满整个管道系统。”
“老鼠主要藏在哪里?”
“哪里都藏不住。”
“磷化氢无孔不入,会钻进每一条缝隙,每一个鼠洞。老鼠要么中毒死在管道里,要么往外逃。”
“而我们尽可能的封住上面的出口,如果真有个别漏网之口,老鼠会拼命往外冲,那时候,我们需要地面上的人做好准备。”
“每个出口,都要有人守着。带上捕鼠夹、粘鼠板、网兜。跑出来一只,抓一只。”
何书记转向王主任:“技术上可行吗?”
王主任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磷化铝是常规熏蒸剂,下水道熏蒸在国内有过先例,但从来没在这么大规模下用过。”
“风险是有的,气体可能通过居民家中的地漏倒灌,可能因为管道泄漏而扩散到地面,可能...”
“但这确实是最快的方案,如果一切顺利,天亮之前就能解决。”
闻言,何书记深吸一口气,看向一旁的赵队:“立刻安排人,挨家挨户的敲门,让他们堵住地漏,关闭门窗。”
“速度一定要快,这段时间内,任何人不得进入地下空间。”
“明白!”赵队只感觉压力山大。
这工作量可不是轻松的。
随着一道道命令下达,各部门都快速行动起来。
城管局长带着五十人组成的封堵队,扛着沙袋和充气气囊,直奔地图上标注的连通管位置。
赵队找到社区管理,挨家挨户的联系,让他们一定要堵好地漏。
虽然毒气是朝下的,大概率不会倒流。
但任何事都有意外,做好万全的准备才不会出错。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悄然流逝。
第一阶段的布置都已经结束,小区居民也通知到位。
考虑到全市的人太多,这种大规模的毒气熏蒸肯定不能全市同时进行。
只能分批次处理。
最先处理的则是老城区。
五十个投放点,五十组防疫队员,全部就位。
王主任握着对讲机,手心全是汗。
做疾控二十多年,从来没干过这种事,往整个城区的下水道里投毒气。
这也是托了林远的福,体验一次合法放毒。
对讲机里传来王主任的声音:“各小组注意,现在开始投放。”
收到指令,所有防疫队员撬开井盖,一人撑开药剂箱,另一人抓起磷化铝片,一把一把往井里撒。
一片两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
药片落入积水,滋滋作响,冒起细小的气泡。
井盖盖回,沙袋压死。
“报告,第一处完成!”
紧接着,对讲机里不断传来汇报。
第二处,第三处...直到第五十处全部就位。
时间变的无比漫长,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的等待着。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没有人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其效果了,还是完全没有作用。
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只是等待。
突然!!
其中一个站点旁边的地缝里,一个黑影从里面钻了出来。
“老鼠!!有老鼠从地缝里钻出来了!!”
只见老鼠钻出来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见到人就跑。
反而带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朝着最近的防疫人员咬了上去。
吱吱~~
好在一旁的城管眼疾手快,拿起手中的网兜就盖了上去。
不偏不倚,刚好把老鼠给罩进去。
老鼠被网兜裹住,在网里疯狂挣扎,吱吱尖叫,嘴里的血沫溅得到处都是
差点被咬到的防疫人员脸都吓白了,一屁股摔倒在地。
要是在平常,看到这么一只大耗子,他可能一脚就给踢飞了。
可今天,这些老鼠全都是携带病毒的。
但凡咬上一口,搞不好打疫苗都得留下后遗症。
这要是被咬上一口,可不是开玩笑的。
然而,有运气好的,也有运气差的。
类似的事情,到处都在上演。
五十个站点,有一半以上,出现老鼠从犄角旮旯的地方钻出来。
它们不逃跑,见人就咬。
有几个倒霉蛋没反应过了,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口,立马被紧急送往医院打狂犬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