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臣这条命，是陛下的！”

    张必先也跪了下来，泪流满面：

    “陛下如此厚爱，臣……臣粉身碎骨，难报万一！”

    邹普胜颤巍巍地跪下，老泪纵横：“陛下……臣老了，本想着一辈子做个幕僚，了此残生。

    没想到……没想到这辈子还能遇到陛下这样的君主……臣……臣……”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不停地磕头。

    陈善连忙把他们扶起来，连声道：“好了好了，别哭了。

    再哭下去，朕也要哭了。来来来，都坐下，喝茶，喝茶。”

    刘皇后和林婉清也起身，给四人递上帕子擦泪，又给他们斟上热茶。

    四人接过茶盏，手还在微微发抖。

    陈友仁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感慨万千。

    他是陈善的亲叔叔，知道这个侄子的性子——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可一旦认真起来，那份真诚是装不出来的。

    他能让这些老臣心甘情愿为他卖命，靠的从来不是权术，而是真心。

    等四人都平复下来，陈善才继续道：

    “好了，你们三个的爵位就这么定了。异姓王，不过朕想着，得想个好听的封号。这个回头再议。”

    邹普胜还想说什么，陈善一摆手：“太师，你别说了。

    再说下去，朕可要生气了。”

    邹普胜只好闭上嘴，心里却暖得发烫。

    陈善重新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道：

    “接下来，说说朱元璋。”

    四人对视一眼，神色都郑重起来。

    朱元璋，这是个绕不开的人物。

    邹普胜沉吟道：“陛下，臣以为，朱元璋封个国公，足矣。

    毕竟是降臣！”

    张必先点头：“臣附议。

    他虽是降臣，但毕竟曾是称帝之人，封太高了，恐有不妥。”

    张定边也道：“臣也觉得国公合适。再往上，就是王爵了。

    他一个降将，如何能与太师、丞相他们并列？”

    陈友仁想了想，道：“陛下，臣倒觉得，可以考虑封王。”

    三人都看向他。

    陈友仁道：“其一，朱元璋此人，枭雄也。

    当年能与陛下抗衡多年，可见其才能。

    这样的人，若只封国公，他心里未必服气。

    封王，既是安抚，也是收心。”

    “其二，陛下当初在北平城下，曾亲口承诺，只要他投降，必以王爵待之。

    君无戏言，这个承诺，总要兑现。”

    “其三，”

    他顿了顿，看向陈善，“陛下心中，恐怕不只是想让他做个太平王爷吧？”

    陈善笑了：“五王叔果然了解朕。”

    他站起身来，在殿内踱步：“你们说的都有道理。

    封王，确实有风险。

    他朱元璋，毕竟是称过帝的人，手下还有一堆旧部。

    若他心存异志，封王就是养虎为患。”

    他停下脚步，看着四人：“但朕觉得，这个风险，值得冒。”

    邹普胜道：“陛下何出此言？”

    陈善道：“太师，你觉得，咱们大明现在最大的威胁是什么？”

    邹普胜想了想：

    “北方？蒙古人虽然逃了，但王保保还在，难保不会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