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要是答应了，就是违抗圣旨。”
陈友定点点头：“说得对。”
他又看了看那封信，然后再次扔进火盆。
火苗舔着信纸，很快就烧成了灰烬。
“传令下去。”他说，“全军加强戒备，严防死守。
任何人不准靠近城墙，违者格杀勿论。”
“是！”
副将走了。
陈友定坐在帐中，望着火盆里的灰烬，突然笑了。
刘伯温啊刘伯温，你这是在给我下套吗？
求和？保全百姓？
说得倒好听。
可你刘伯温，什么时候成了慈悲人了？
当年在大元做官，你虽然不害民，但也没少杀义军，他们都是百姓，从没见你慈悲过。
后来投了朱元璋，帮着朱元璋打天下，死的人少吗？
现在说保全百姓？
你始终认为你是读书人，文化人，士大夫阶级，何曾把百姓当成同类人！骨子里都没有平等看待过百姓！
你对他们只不过是文人的同情和怜悯罢了。
现在一切晚了。
他站起来，走出大帐。
帐外，士兵们正在操练。口号声震天，脚步声整齐。
他看着这支军队，心里涌起一股骄傲。
这是大明的军队。
这是陛下的军队。
他陈友定，是这支军队的司令。
死，也要死在这支军队的旗帜下。
申城，锦衣卫指挥使司。
赵虎坐在案前，看着手里的一份名单。
名单上，是最近有异动的将领。
有的人收了城里的钱，有的人和城里的人有来往，有的人发牢骚说怪话，有的人消极怠工。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详细的记录：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
他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笔，在几个名字后面画了圈。
这几个，是情节严重的。
收了钱的，有证据的，确实想叛变的。
他想了想，叫来一个亲信。
“这几个人，盯紧了。一旦有确切的叛变证据，立即拿下。”
亲信接过名单，看了一眼，脸色一变：“大人，这……这些人可都是……”
赵虎看着他：“都是什么？”
亲信咽了口唾沫：“都是师长、旅团长级别的。
拿下他们，会不会影响前线？”
赵虎笑了：“影响前线？放心吧，少了这几个老鼠屎，前线只会更好。
你忘了陛下轮岗制度的用意了吗？”
亲信点点头，走了。
赵虎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
他现在觉得陛下真是厉害，军队轮岗制度太厉害了，提前堵死了高级将领造反的可能性！
他想起了陛下的那句话：“暗中观察，记下来就行，别声张。”
陛下这是在等。
等这些人自己暴露，等他们自己跳出来。
然后，一网打尽。
他笑了笑。
陛下就是陛下，永远比他想得深，想得远。
北平皇宫里，朱元璋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
刘伯温站在下面，把具体的情况说了一遍。
“陛下，策反失败了。陈友定根本不接招。陈善的治军制度太厉害了，杜绝了将领叛变的可能性！
不过臣又写了一封信求和，也被他拒绝了。”
朱元璋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先生，你说，陈善到底给了他们什么？
让这些人这么死心塌地？”
刘伯温摇摇头：“臣也不知道。但臣听说，陈善对部下，确实很好。
不滥杀，不猜忌，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他定的军制，赏罚分明，升迁公平。
能者上，庸者下，最关键的是高级将领的轮岗制度，士兵和基层军官都无此忠诚大明，提高了单兵作战能力素质。
高级将领在一支部队不会待超过一年，杜绝了他们拥兵自重，把士兵培养成成私兵的机会！
下面的将士心中只忠于他的国家和皇帝，陈善经常会巡察基层将士，
让将士们觉得跟着他，有盼头。”
朱元璋冷笑：“有盼头？朕给的盼头还少吗？”
不过不得不承认陈善是真的厉害，不是他人有多厉害，是这套制度真的厉害。
朱元璋原本以为大顺是输在火器上，现在看来从根本他就输了，他输在了单兵作战的素质和军事制度上！
刘伯温没说话。
朱元璋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城外的大营。
那座大营，安静得让人心慌。
半年了，明军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