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友定站在沈阳城头，望着北边。
那边是开原、铁岭，是大顺在辽东最后的两个据点。
陈友定没有回头，目光如炬，心中盘算着！
“不易取就先不取。留着或许有大用，还可以钓鱼！”他说。
他看着舆图上的山海关。
“传令各军，留三万人监视开原、铁岭，主力登船。”
他顿了顿。
“目标——山海关。”
唯一被朱元璋派出来的大将吴良站在关城上，望着南边海面。
海天相接处，一片黑点正在缓缓变大。
是船。
是明军的船。
他数了数。
至少三百艘。
他握紧城垛。
“传令各营，”他说，“准备迎敌，为大顺尽忠死战不退！”
明军黑鸦鸦的一片涌来！
好像不是佯攻，是全力施为。
三万先头海军陆战队，乘小舟抢滩登陆。
关城火炮轰击滩头，明军战舰还击，炮战持续整整一天。
吴良亲自站在城头指挥。
他的左臂被弹片削中，简单包扎后继续督战。
日落时，明军被击退。
滩头留下三百余具尸体。
吴良没有庆祝。
他望着海面。
那三百艘战舰还在那里。
明军还会来的。
在北平皇宫里来回踱步的朱元璋收到山海关的战报。
“吴良击退明军登陆。”他把战报递给刘伯温，“陈友定还在到处占地盘，好像不着急，并没有和城下明军会师的意思！”
刘伯温看完。
“陛下，”他说，“虽然他不着急，但山海关也万万不能失。”
朱元璋点头。
“朕知道。”他说。
他看着舆图。
“但朕没有兵可派了。”
刘伯温沉默。
朱元璋忽然问：“徐达的伤好了吗？”
刘伯温一怔。
“徐帅没有伤……”
“他有伤。”朱元璋打断他。
他看着刘伯温。
“他心里有伤。”
刘伯温低下头。
“让他去守山海关。”朱元璋说。
他看着舆图上的那道关隘。
“他守不住河间，守不住真定。”
他顿了顿。
“但他或许守得住山海关。”
很快太监就去传徐达过来。
徐达跪在朱元璋面前。
“陛下，”他说，“臣领旨。”
朱元璋没有看他。
他看着窗外。
“山海关若失，”他说，“北平东面就彻底敞开了。”
他顿了顿。
“你守不住，朕就真的无路可退了。”
徐达叩首。
“臣，万死不辞。”
准备好一切，徐达率三万兵，出北平东门。
邓愈送他到城外二十里。
两位老将勒马于官道旁，相对无言。
良久。
“徐帅。”邓愈说。
徐达看着他。
“山海关……”邓愈顿了顿，“守得住吗？”
徐达没有答。
他看着东边。
那边是山海关的方向。
“守得住吗。”他说。
他看着邓愈。
“守不住也要守。”
他顿了顿。
“陛下把最后三万精兵交给我。”
他策马向东。
邓愈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快马加鞭徐达率军入关。
吴良在关门口迎他。
“徐帅，”吴良说，“明军昨日又登陆一次，被击退。”
他看着徐达。
“他们的船越来越多了。”
徐达点头。
他走上关城，望着海面。
那片黑压压的战舰，比战报上说的更多。
至少五百艘。
“陈友定把辽东的主力都调来了。”他说。
吴良沉默。
徐达没有回头。
“传令各营，”他说，“加固城防，多备滚木擂石。”
他顿了顿。
“守到陛下召我回去那一天。”
六月十四至二十，山海关。
明军连续登陆七日。
每日都有数千人抢滩，每日都被击退。
滩头的尸体越堆越高。
徐达七日未眠。
他站在城头，望着那片战舰。
他在等。
等明军疲惫，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