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闭上眼睛,听着车轮碾过宫前广场石板路发出的沉重声响,以及护卫骑兵马蹄敲击地面的整齐韵律。
马车驶出宫门区域,再次汇入咸阳城宽阔而秩序井然的街道。
与来时不同,街道上的行人、车驾,在见到这队打着郡守旗号的仪仗时,纷纷避让,目光中带着敬畏、好奇,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秦战掀开车窗的布帘一角,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被薄雪覆盖的街景,望着那些在寒风中依旧为生计奔波的身影,望着远处那些高门大宅紧闭的朱门。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那方冰冷的官印。
“栎阳郡……”他低声自语,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弧度中,有沉重,有决绝,也有一丝即将大干一场的野火在燃烧。
“这盘棋,总算上桌了。”他重复了离开栎阳时的那句话,但心境已然不同。
那时是挤上牌桌的艰难与不确定。
此刻,是执子落定的沉重与……不容回头。
马车辚辚,向着城外,向着那座被他视为根基和希望的栎阳,疾驰而去。
车厢外,雪,越下越大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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