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就一直在想，公园的路怎么这么长？”秦宣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笑意。
陈郝抬起头看他，旋即突然就放松下来，晃了晃交握的手，“那你现在可以走慢点了。”
两人在湖边一张长椅上坐下。
水面波光粼粼，对岸有孩子在吹泡泡，彩色的圆球慢悠悠地飘过来，在触及水面的瞬间无声破裂。
秦宣从袋子里掏出两个橘子——这是刚刚在公园门口随手买的——仔细剥开，橘皮撕成四瓣完整的星形，旋即把橘络剔得干干净净，才将果肉递过去。
“不用这么仔细。”陈郝接过橘子，“带点橘络吃也没关系的。”
“不行。”
秦宣认真摇头，“第一次正式约会，得表现好点。”
陈郝笑着掰了一瓣橘子放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漾开。
她侧过头，双眸之中带着笑意，“老板，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女人都对你死心塌地了。”
“为什么？”秦宣挑眉。
“因为你真的太会了！”
陈郝不自觉地感慨，“没有哪个女人能扛得住这样的攻势！没有人！”
秦宣眨眨眼，“我好像也没干什么吧？”
陈郝摇摇头，“同样的事情，不同身份的人去干，给人带来的观感是截然不同的，哪怕只是平常的小事，配合上老板你的身份，也会变成仙品。”
她有自知之明。
两人才刚确定关系……
不！
两人这甚至都不能算是确定关系。
正常来说，秦宣是完全没必要做这些事情的，他哪怕是从餐厅出来后，带着自己直奔酒店，陈郝都不会觉得奇怪，但他依然选择了先培养感情，虽然因为时间缘故，这感情谈不上多真，可这种态度摆出来，就给了陈郝一种被尊重的感觉。
像秦宣这种上位者，权衡利弊是本能，为数不多的真心早就给身边的人分完了，其他人，假意中带有一丝真情，就是十分用心了。
“我也不是对谁都这样的。”
秦宣笑道，“换个人来，我就未必会有这样的耐心了。”
他承认自己是在看人下菜碟。
陈郝对公司重要，他就愿意花点心思，小李淋等人无关紧要，他就只管睡，几乎不做情感交流。
陈郝对此也不惊讶，而是轻笑道，“我管别人干什么，管好自己就行了。”
秦宣竖起大拇指，“敞亮。”
——他现在就喜欢这种省心的。
两人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就又起来散步。
“老板，您准备什么时候回去？”陈郝问道。
秦宣调侃，“怎么，刚得到就不珍惜了，急着赶我走啊？”
陈郝横过来一眼，“我得到了吗？”
“你这是在暗示？”秦宣挑眉。
“别闹！”
陈郝笑骂，“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还能待几天啊？”
秦宣计算了一下，才道，“我准备13日回去。”随即看向陈郝，“还有三天时间，你想怎么安排？”
“都随我安排吗？”陈郝确认道。
秦宣想了想，补充道，“只要不是去玩那些危险项目，正常的出行，我都可以配合。”
“危险项目指什么？”
“蹦极，跳伞，飙车，滑翔，……”
“没看出来，老板你的胆子这么小啊？”
“我不是胆子小，我是惜命。”
秦宣深深地看她一眼，“我还这么年轻，没享受够呢，小心无大错。”
陈郝，“………………”
她微微无语，“有钱人是不是都有受迫害妄想症？”
秦宣耸了耸肩，“我这叫防患于未然。”
“……行吧！”
陈郝本来也没准备安排那些项目，便没继续跟他争，再说了，就两人现在这关系，有些事也轮不到她去管，不过，“三天时间，想把加利福尼亚玩过来，时间有点紧啊！”
“不是有点紧，是非常紧。”
秦宣无奈摇头，“最好是选一个区域深度游玩。”
陈郝歪了歪头，“老板有什么建议吗？”
秦宣失笑，“你这是在为难我胖虎啊！”
——除非开挂，否则，谁能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说话间就整理出一套完美的游玩攻略来？
“不可以吗？”
陈郝理直气壮，“男人不能说不行！”
秦宣的语气意味深长，“我到底行不行，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陈郝的双颊腾地一下红了，“哎呀，老板，我跟你说旅游攻略呢，你能不能别打岔？”
“谁打岔了？我也是在跟你说旅游攻略啊！”
秦宣的表情那叫一个无辜，从内到外都透着一股“你怎么可以冤枉我”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