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羊角辫的姑娘也放下竹刀,从竹盒里翻出草药膏:“抹点这个,是去年夏天采的蒲公英熬的,消炎管用。”
学竹蜻蜓的姑娘把自己的手套摘下来给他戴上:“先别碰竹料了,暖和暖和手,血才止得快。”
结巴的孩子咧开嘴笑,露出点腼腆:“没……没事,小口子,不碍事。”可还是乖乖戴上了手套,手里攥着暖乎乎的手套,指尖的疼好像真的轻了不少。
雪越下越大,竹亭的顶被压得微微下沉,竹枝“咯吱”作响。小男孩跑到亭外,用刚编好的小竹铲清雪,一铲下去,雪沫子溅了满身,他却笑得欢:“你们看,这铲子好使!比我爸买的塑料铲结实多了!”
扎羊角辫的姑娘站在亭口看着,突然喊:“别玩了!雪太厚,小心竹亭顶塌了!”说着拿起大竹扫帚,和学竹蜻蜓的姑娘一起往外扫雪,竹扫帚划过竹顶,积雪“簌簌”往下掉,像下了场碎雪。
结巴的孩子也跟出去帮忙,他个子高,够着竹亭顶的横梁,用竹钩把厚雪扒下来。竹钩是他特意做的,钩子弯成月牙形,正好能勾住横梁的缝隙。
四个人忙得满头大汗,棉鞋踩在雪地里,踏出深深的脚印。火塘里的竹枝还在燃着,把亭内烘得暖洋洋的,和外头的冰天雪地像两个世界。
“歇会儿吧,”学竹蜻蜓的姑娘往火塘里添了几块竹炭,“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先把亭顶清出个透气的地方就行。”
扎羊角辫的姑娘把烤热的桂花糕分下去,竹筛里的糕已经软乎了,咬一口,甜香混着炭火的焦味,暖得人从嗓子眼熨帖到肚子里。
小男孩啃着糕,突然指着远处:“你们看!那是谁?”
竹亭外的雪地里,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深一脚浅一脚地挪过来,手里抱着只冻得打哆嗦的小野猫,是村里的哑女。她看见竹亭里的火光,加快了脚步,走到亭口,比划着告诉他们,这猫是在雪堆里捡的,快冻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