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亮一楼书桌上的台灯,黄光照亮小片区域。窗外街道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马车声。
他坐在新椅子上,翻开那本《行为守则》。
册子不厚,三十多页,印刷粗糙。内容无非是规定炼金术师的行为规范:不得用炼金术进行诈骗、不得私自进行危险实验、不得干涉政治、不得泄露国家机密等等。
翻到最后一页,有行手写的小字:
“真理之门永远敞开,但代价你必须自己承担。”
字迹潦草,像是有人随手写上去的。
曹飞合上册子。
今天收获不少。
房子有了,据点建立了,炼金术师身份登记了,还发现一个高报酬委托。
他算了下账:启动资金两千五,机车花八百五,采购和租金花六百多,协会登记十元,加上杂七杂八开销,还剩九百美元左右。
够用几个月。
接下来就是正式开业,接委托,积累资金和人脉。
他拿出纸笔,开始设计万事屋的招牌。
简单的木牌,黑底金字,写“曹氏万事屋”。下方小字写服务范围。挂在临街窗外,白天支起来,晚上收进来。
正画着草图,门外传来敲门声。
曹飞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个子矮小,满头银发梳得整齐,穿着洗得发白的围裙。
她手里端着一个陶盘,盘里是冒着热气的苹果派。
“晚上好。”老太太笑容慈祥,“我是隔壁的玛莎,住在六号。下午看见你搬进来,想着新邻居该来打个招呼。
这是我刚烤的苹果派,手艺一般,你别嫌弃。”
曹飞接过盘子。
“谢谢。我叫曹飞。”
“曹先生。”玛莎往屋里看了眼,“哎呀,收拾得真干净。
这房子空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人住了。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开个事务所,接点炼金术相关的委托。”
“炼金术师啊。”
玛莎眼睛亮了,“我儿子在中央市当兵,信里总说军队里的炼金术师多厉害。你是国家炼金术师吗?”
“自由炼金术师。”
“那也很了不起。”
玛莎说,“这条街邻居都挺好。街尾那家面包店,老板叫汤姆,每天凌晨三点就开始烤面包,香味能飘半条街。
斜对面住着个年轻姑娘,叫艾琳,是小学教师,文文静静的。再往那头住着一对老夫妻,丈夫是退休邮差,腿脚不好,但人热心。”
她絮絮叨叨说了些街坊情况。
曹飞安静听着。
最后玛莎说:“你刚搬来,缺什么尽管开口。我儿子不在家,就我一个人,平时也没什么事。”
“谢谢玛莎太太。”
“叫我玛莎就行。”老太太摆摆手,“不打扰你了,趁热吃派。”
她转身回隔壁。
曹飞关上门,把苹果派放在桌上。
派烤得金黄,表面撒了肉桂粉,香气诱人。
他切了一块尝了尝。
味道不错,苹果酸甜适中,酥皮松脆。
坐在灯光下,吃着邻居送的派,听着窗外夜晚的声音。
曹飞忽然觉得,这种扎根的过程,其实挺有意思。
明天把招牌挂起来。
后天开始接委托。
一步一步来。
橡树街七号的早晨从隔壁面包店的香气开始。
曹飞在天亮前就醒了。
他下床推开窗户,清冷空气涌进来,带着远处港口的海腥味和近处烤面包的麦香。
街道还是暗的,只有面包店窗户透出暖黄灯光,人影在里面忙碌。
他洗漱完下楼,从储物空间拿出昨晚做好的招牌。
木板是市场买的下脚料,他用炼金术重新塑形,变成三尺长一尺宽的平整板面。
黑漆是杂货店买的普通油漆,掺了微量金粉,刷上去后晾干,在晨光里泛着暗沉光泽。
字是他亲手刻的“曹氏万事屋”,五个方正大字,下方一行小字:“炼金术咨询、物品修复、疑难委托”。
字体工整,不花哨,但笔画间透着力道。
他打开临街窗户,把招牌挂在预先装好的铁钩上。
招牌垂下来,正对街道,高度刚好让行人抬眼就能看见。
挂好招牌,他回屋烧水泡茶。
东方市的茶叶不便宜,这包茉莉花茶花了他两美元,但值得。
滚水冲下去,香气散开,驱散了早晨最后一点倦意。
他端着茶杯站在窗前,看招牌在晨风里微微晃动。
街道渐渐苏醒。
送奶工的马车叮当驶过,留下几瓶牛奶在邻居门阶上。
邮差背着鼓囊囊的邮包挨家挨户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