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武器：一把猎枪，两把转轮手枪，两把砍刀。
站位松散，无战术配合。
衣物破旧但干净，不像职业山贼，更像活不下去的农民。
独眼龙右手缺小指，虎口有老茧——以前可能是军人。
曹飞没减速。
雷鸟冲到路障前二十米，他才刹车。
后轮锁死，在碎石路面拖出两道黑印，车尾微摆，稳稳停住。
“下车！把钱和车留下！”独眼龙举着猎枪喊。
另外四人围上来，枪口对着曹飞。
曹飞熄火，下车，摘掉风镜。
“路障谁的主意？”他问。
独眼龙一愣。
“什么？”
“这位置选得不错。”
曹飞环顾四周，“弯道，视野差，车到这里必须减速。
后面悬崖，逃跑路线被封死。
但你们忽略了一点。”
他抬手指向山壁上方。
“那里有个天然观察点，如果有人在那里放哨，能提前五分钟看见来车，决定抢还是不抢。
你们没放哨，说明要么人手不够，要么根本没想过会有硬茬子。”
独眼龙脸色变了。
“你他妈废话真多！把钱交出来！”
“第二个错误。”
曹飞继续说，“你们站得太散，如果我来的是军用卡车，上面有护卫，一个冲锋就能把你们分割包围。
应该集中火力封锁弯道出口，而不是分散在路障两侧。”
“老大，这家伙不对劲……”一个拿砍刀的劫匪低声说。
独眼龙咬咬牙，枪口抬起对准曹飞胸口。
“最后说一遍，钱和车！”
曹飞叹了口气。
“我赶时间。”
他右手抬起，食指中指并拢，对着前方虚空一划。
动作轻描淡写，像在拂去衣袖上的灰尘。
但下一秒。
一道透明的斩击凭空出现。
宽度只有一线，但长度……从曹飞指尖开始，向前延伸，切开空气，切开横在路上的松树，切开独眼龙手里的猎枪枪管，切开后面山壁上突出的岩石，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沿途一切都被无声切开。
松树断成两截，切口光滑如镜。
猎枪枪管像被激光切割，断口发红。
山壁岩石裂开，裂缝笔直向上蔓延，高度超过三十米。
而斩击的余波继续向前，飞出悬崖，在海面上切开一道长达千米的白色浪痕，海水向两侧分开，深可见底，持续了三秒才合拢。
五个劫匪僵在原地。
独眼龙低头看着手里只剩半截的猎枪，又抬头看看山壁上那道恐怖的裂缝，最后看向海面那道正在消失的浪痕。
他膝盖一软，跪下了。
“饶……饶命……”
另外四个劫匪早就扔了武器，趴在地上不敢动。
曹飞走到路障前，单手抬起一棵松树，扔到路边。又抬起第二棵。
“你们，”他看向劫匪，“把路清理干净。”
五个人连滚爬起，七手八脚把断树残枝推到路边。
曹飞跨上雷鸟，发动引擎。
“以后别干这个了。”
他说，“下次遇到脾气不好的，你们已经死了。”
机车轰鸣，驶过清理出的通道。
后视镜里，五个劫匪还跪在路边，像五尊石像。
曹飞摇摇头。
这段插曲没影响他的心情。
他只是测试了一下剑术威力结果很满意。
千米斩击，如果全力出手，恐怕能切开半座山。
“但没必要。”他自言自语，“这是文明社会，要低调。”
下午四点，他抵达第二个加油站。
这次加油工是个中年妇女，手脚麻利，话不多。
加完油，曹飞问她有没有吃的卖，女人从屋里拿出两个煮鸡蛋和一块黑麦面包，收了他十美分。
他在加油站旁边的长椅上吃完，休息了二十分钟。
再次上路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海岸公路的风景在黄昏时分最美。
夕阳把海面染成金色，远处帆船归航，海鸥盘旋。
空气凉爽，带着晚潮的湿气。
曹飞放慢速度，享受这段旅程。
晚上七点，天完全黑透时，他看见了东方市的灯火。
东方市建在海湾内侧，地势起伏，建筑依山而建。
老城区在低处，街道狭窄，房屋拥挤，煤油灯和煤气灯的光从窗户透出，连成一片昏黄的星河。
新城区在山腰，有电灯，光线明亮得多，能看见几栋气派的石头建筑。
炼金术师协会、市政厅、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