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棍划过一道弧线,精准点在一人手腕,那人惨叫松手;棍身回旋,扫中另一人膝弯,那人跪倒在地;棍尾上挑,击中第三人下巴,那人仰面倒飞;最后两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棍影笼罩,身上连中数下,瘫软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排行榜上,永乐的攻击次数从1飙升到11。他没有下死手,但每一击都让对手短时间内失去战斗力。
围观的人群下意识退开几步,看向他的眼神带上了忌惮。
永乐没有理会,他继续在场中游走,专挑那些正在围攻弱者的团体下手。他的棍法简洁高效,没有任何花哨,却总能在最恰当的时机击中对手最脆弱的部位。每一次出手,攻击次数就增加一点,但受击次数始终为零,没人能打中他。
渐渐地,他周围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没人敢主动招惹这个使棍的青年,而他也没有主动进攻那些只是自保的单人。
排行榜上,他的编号“0037”快速上升,半个时辰后,已经冲进攻击榜前五十。
而1037号的排名也在艰难爬升,受击次数增长放缓,攻击次数慢慢增加,终于在两榜的危险区边缘反复横跳。
“时间到!”
孙长彬的声音如惊雷炸响。
所有人下意识停手,场中横七竖八躺了近百人,有的昏迷,有的呻吟,还能站着的也大多带伤。空气中弥漫着汗味、血腥味和恐惧的味道。
“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孙长彬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让我们恭喜攻击次数上榜的学员,编号前二百位,今晚可以入住修炼别墅区,每人获得星元丹一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至于受击次数上榜的一百人…”
那百来人浑身颤抖,有人直接瘫倒在地,有人痛哭流涕,有人跪地求饶。
“按照规则,惩罚。”
孙长彬轻轻挥手。
没有任何征兆,那一百人身上同时爆开一团血雾。不是爆炸,而是从体内向外迸发,像是有什么东西撑破了他们的身体。血肉、碎骨、内脏四溅,将周围的地面染成一片猩红。
短短一息,百条人命,灰飞烟灭。
幸存的学员们鸦雀无声。那些获得奖励的人,眼中没有同情,只有庆幸和后怕;那些勉强过关的人,脸色苍白,浑身发抖;而像永乐这样排名靠前的,则大多面无表情,或者说,用麻木掩盖了内心的震动。
“37号!”
1037号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他浑身是伤,但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我活下来了!攻击榜第一百九十七,受击榜第二百零三,刚好避开惩罚线!”
他身边跟着三个人,都是刚才临时组成的小团体成员。
永乐看着他,又看了看那满地血肉,声音干涩:“恭喜。”
“你怎么了?”1037号察觉到他情绪不对,“那些人…他们的死与你无关。但如果你真的想救人,就得先有这个资格才行。”他压低声音,“这个世道就是弱肉强食,只有你强大了,才能制定规则。”
只有强大了,才能制定规则。
永乐闭上眼睛。是啊,从暮蓝星开始就是这样,强者制定规则,弱者只能遵守。他曾经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能保护想保护的人,可现实一次又一次打碎他的幻想。
卢卡星上,他眼睁睁看着那些平民被屠戮;面对张英贤,他连一招都接不下;在这角斗场,他连救下眼前这些人都做不到。
不是不想,是不能。
因为不够强。
他睁开眼,眼中某种东西沉淀下来,变得更加坚硬。
“我明白了。”
深夜,学员宿舍区。
这里比地牢好了太多,虽然是八人一间,但至少有床有被,还有独立的洗浴间。永乐被分到靠窗的上铺,他躺在硬板床上,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鼾声和呻吟声,今天受伤的人太多了。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
一道模糊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床边。
永乐立刻警觉,但他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那道身影逐渐凝实,黑衣,白发,清癯的面容。
乌老。
“想好答案了吗?”老人直接问道,声音只有永乐能听见。
永乐坐起身,与乌老对视。月光下,老人的眼睛深邃如古井,仿佛能看透人心。
“想好了。”永乐一字一句地说,“我要变得强大,强大到可以重新制定规则,制定不让无辜者枉死的规则,制定弱者也能有尊严活着的规则。”
乌老静静看着他,良久,嘴角微微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
“我且看你怎么做。”
话音落下,身影如烟消散。
永乐重新躺下,这一次,他的眼神无比清明。
活下去,变强,然后,改变这一切。
窗外,角斗城的悬浮建筑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