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中年人说得有些口干舌燥,永乐却听得心中豁然开朗,许多疑点都连上了。他打断了对方还想继续介绍矿场管理细节的话头:“也就是说,控制的关键,在于那块‘母石’和你们项圈里那点黑引石粉末的共振?”
“是…可以这么理解。”白袍中年人点头。
“母石在哪里?你身上有吗?”永乐目光锐利如刀。
白袍中年人身体一颤,下意识想捂住左臂,但动作在永乐的目光下僵住了。永乐毫不客气,一把扯开他白袍的袖子。只见他左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颇为厚重的金属腕表,样式古朴。
永乐将腕表摘下,入手沉甸甸的。他尝试用星力探查,发现腕表内部结构复杂,中心镶嵌着一颗小指指甲盖大小、漆黑如墨、似乎能将光线都吸走的菱形晶体,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奇特的波动。
“这就是‘母石’?”永乐掂了掂腕表。
“是…是的。这是我们管事级别的标识和控制核心。”白袍中年人声音发干。
永乐目光扫向旁边一个空着的、从守卫身上取下的项圈。他拿起项圈,又看了看腕表,一个念头升起。
他拿着项圈,缓缓走向白袍中年人。
白袍中年人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连连后退,直到背靠冰冷的石壁,退无可退。“你…你想干什么?我都说了!我都说了啊!”
“验证一下。”永乐声音平淡,动作却毫不迟疑,咔哒一声,将那个粗糙冰冷的金属项圈,套在了白袍中年人的脖子上!
“不!不要!”白袍中年人惊骇欲绝,拼命挣扎,但他那点力气在永乐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永乐举起手中的腕表,将镶嵌黑引石母石的那一面,对准了白袍中年人脖子上的项圈。他回忆着白袍中年人描述的“激发共鸣”的感觉,尝试将一丝源力注入腕表,同时意念锁定项圈。
“饶命!大人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您想知道什么我都说!求您别试!会死人的!”白袍中年人涕泪横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再无半点刚才的商人式精明或破罐破摔的硬气,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他太清楚被神雷正面击中项圈是什么滋味了,那不仅仅是麻痹,高压下足以让人心脏骤停!
看到他这副彻底崩溃的模样,永乐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消散了,对方没有在神雷原理上说谎。他停止了催动腕表的动作。验证有效就够了,没必要真弄死他,留着他还有用。
“起来。带路,出去。”永乐收起腕表,冷冷道。
白袍中年人如蒙大赦,腿脚发软地爬起来,摸着脖子上冰凉的项圈,心有余悸,再不敢有丝毫异动。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审讯室。地牢里还弥漫着血腥和烟尘味,但激烈的打斗声已经平息。那些参与暴动又被集体电晕的囚犯,此刻正被陆续抬回牢房,呻吟声不绝于耳。
幸存的守卫看到白袍中年人竟然被一个囚犯“押送”着走出来,脖子上还戴着象征奴隶的项圈,一个个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永乐没有理会他们,在白袍中年人的带领下,畅通无阻地走出了阴森的地牢。
外面,天色是卢卡星永恒不变的昏黄。沙尘在干燥的热风中打着旋。
地牢出口外,并非空无一人。另外两名身穿白袍、同样眼窝深陷、气质阴鸷的中年男人,正并肩站在那里。
他们身后,黑压压地站着至少两三百名全副武装的守卫!
这些守卫手持的不再是简陋的神雷棍,而是制式的能量枪械,枪口闪烁着幽蓝的充能光芒,齐齐对准了走出来的永乐和白袍中年人。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永乐脚步不停,脸上没有丝毫惧色。他抬起左手,亮出了手腕上那块属于白袍中年人的、镶嵌着黑引石母石的腕表,同时右手拇指在表侧某个凸起上似有意似无意地摩挲了一下。
这个动作,让对面那两个白袍人瞳孔骤然收缩!他们显然认得这块表,更明白它意味着什么!
被套着项圈的白袍人甲连忙上前几步,用急切而压低的声音,对着对面两个白袍人(乙和丙)快速耳语起来。永乐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看到白乙和白丙脸上的表情从惊怒、怀疑,迅速转变为震惊、忌惮,最后化为一种复杂的、带着难以置信的颓然。
三人低声交谈了大约一分钟。期间,那些守卫的枪口虽然还指着这边,但握枪的手明显有些迟疑。
最终,另外白乙和白丙对视一眼,似乎达成了共识。其中一人朝身后的守卫挥了挥手,做了一个“退后警戒”的手势。守卫们虽不解,但还是依令向后退开了十几米,让出了一片空地。
白甲走回来,对永乐躬身道:“大人,我已与他们说明情况。他们…愿意谈谈。”
永乐扫了一眼那两人,从他们眼神深处,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