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盘膝坐下,将项圈和神雷棍放在面前。深吸几口气,平复因为魂力消耗和刚才剧烈运动带来的些许喘息。
“时间不多,必须尽快。”
他再次拿起神雷棍,指尖抚过棍身冰凉的金属,感受着内部隐约的能量回路。然后,他将棍头对准自己左臂外侧一块完好的皮肤。
没有犹豫,拇指按下激发钮。
滋——!
黄色的电蛇猛地窜出,咬在皮肤上!
“呃!”永乐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熟悉的剧痛和麻痹感再次袭来,左臂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僵硬,并且迅速向肩膀和躯干蔓延。
他立刻全力催动体内源力,尤其那能“解析”一切能量的蓝色力量。蓝色的微光在他皮肤下浮现,如同精密的探针,迎向那股入侵的、狂暴而陌生的电能。
疼痛是信号,麻痹是密码。他需要解读这种能量的“语言”。
一次,两次,三次…
他就像个最固执的学徒,反复地将电棍抵在自己身上,承受着一次次肌肉失控、神经颤栗的痛苦。左臂外侧的皮肤很快就变得通红、发烫,出现了细密的灼伤水泡,甚至有些地方皮开肉绽,渗出鲜血。强大的自愈能力在持续工作,新生的肉芽与焦糊的伤口反复拉锯。
汗水浸透了他破烂的衣衫,顺着下巴滴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却燃烧着近乎疯狂的专注。
不知尝试了多少次,就在他感觉精神即将被疼痛和麻痹拖垮的临界点时——
抓住了!
在那一片混沌、无序、充满破坏性的电流冲刷中,他的蓝色源力终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规律的“韵律”!
那不是能量的强弱变化,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作用于生命体微观层面的“节奏”或“频率”!
这种感觉一闪而逝,却让永乐心神剧震。
“不是焚烧,不是切割…是‘干扰’?不,更像是…‘强制停滞’?”他脑海中灵光乍现,“它用一种极快的、特定的波动,强行打乱肌肉和神经自身正常的生物电信号,让它们‘不知所措’,从而陷入瘫痪!就像…用噪音盖过了正常的音乐!”
而且,这感觉…隐隐与他领悟过一丝皮毛、却始终无法真正掌握的“时间法则”有某种玄妙的相似之处!并非真正操控时间,而是模拟了某种“局部停滞”的效果!
“如果它的原理是‘强制同步’或‘干扰覆盖’,那么……”
一个大胆的猜想涌现。
他再次举起电棍,这一次,他将输出功率直接调到这简陋棍体所能达到的最大档!刺目的黄光在棍头凝聚,发出危险的嗡嗡声。
没有对准手臂,而是直接抵在了自己左侧胸口,靠近心脏的位置!这里神经和肌肉分布密集,一旦失控,后果更严重,但感受也会更清晰!
“来吧!”
拇指用力按下!
“啊——!”
比之前强烈数倍的痛苦海啸般将他淹没!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像被无数根烧红的铁钎同时穿刺、搅动!眼前发黑,耳中嗡鸣,几乎瞬间就要昏厥过去!
“挺住!感悟它!同步它!”永乐在心中咆哮,蓝色源力以前所未有的强度运转,不再是硬抗,而是如同最灵敏的接收器,全力捕捉、分析、模仿那电流中蕴含的特定“频率”!
肌肉在哀嚎,神经在尖叫。但在这极致的痛苦中,那丝规律的“韵律”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就是现在!
永乐强行控制自己胸口被电击部位附近的肌肉群,不再本能地抗拒或僵直,而是尝试着…以一种极其细微、艰难的方式,跟随着那电流的“频率”……同步震颤!
起初完全无法做到,肌肉根本不听使唤。但蓝色源力的解析带来了理解,理解带来了可能。一次失败的尝试,两次,三次…
终于!
当胸口肌肉某一下微不可查的抽搐,意外地与侵入电流的某个波动峰谷重合时,奇迹发生了——
那一瞬间,那个微小区域的麻痹感,减轻了!
虽然立刻又被更强的电流覆盖,但那一闪而逝的“轻松”,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没错!就是这样!不是对抗,是‘共舞’!像在激流中游泳,要顺应水流,而不是硬顶!”
找到了方向,接下来的事情变得有迹可循。永乐忍受着持续的剧痛,集中全部精神,引导着蓝色源力,如同最精密的工匠,开始在受电击的局部区域,尝试建立一种动态的、模拟电流频率的“生物电场”。
这个过程极其艰难,消耗巨大。他的源力在飞速下降,精神力濒临枯竭。但希望就在眼前,他死死撑住。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分钟,却像一个世纪。
终于,当胸口那片区域,在他的刻意引导下,肌肉与神经的细微生物电波动,与神雷棍发出的电流频率达到一种脆弱的、初步的“谐振”状态时。
麻痹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