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祖,我这不是怕嘛!”永乐叫起屈来,“我打着您的旗号出去闯荡,万一不长眼,闯进了哪个大佬标记过的星球,岂不是给您老人家惹麻烦?说不定人家顺着印记找到暮蓝星来…”
“停停停!”树祖哭笑不得,指着永乐,“少来这套!跟我耍心眼?”
永乐只是继续用那双清澈又无辜的眼睛看着他。
“唉,罢了罢了。”树祖无奈地摇摇头,像是受不了孙儿撒娇的祖父,“就当是送你的饯行礼了。放松心神,不要抵抗。”
说罢,树祖并指如剑,轻轻点向永乐眉心。
指尖触及皮肤的刹那,永乐浑身一震。他的“视野”并非内视己身,而是被一股浩瀚柔和的力量牵引着,猛然向上、向外“拉升”!
恍惚间,他仿佛脱离了躯壳,意识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膨胀、扩散。星辰在他脚下化为光点,星云如缓缓旋转的纱幔。就在这浩瀚的宇宙图景中,他“看”到了一些以往看不见的东西,在某些星球的表面,或大气层外,悬浮着一个个散发着不同微光的复杂符号。有的如烈焰升腾,有的似寒冰凝结,有的像交织的藤蔓,有的若威严的眼眸…它们形态各异,却都蕴含着独特的韵律和若有若无的威压。
这就是神识印记!
景象只持续了一瞬,永乐的意识便被拉回体内。但那些印记的模样,已深深印入脑海。
“感受到了吗?”树祖收回手指,“现在,在你的识海中,尝试勾勒一个独属于你自己的神识印记。它是你意志的延伸,也是你在星空中的‘名帖’。”
永乐闭目凝神,意识沉入识海。一片混沌中,他尝试勾画。画什么好呢?暮蓝星?繁族图腾?母亲的印记?似乎都差了点什么。
忽然,他想起了树祖的嘱托,寻找白泽少主。如果对方也能看到神识印记,那么一个他能看懂的印记,岂不是最好的联络信号?
白泽少主…与自己最直接的关联,似乎只有那枚因果法则本源。那团纯净的白光中,似乎蕴藏着一个极其复杂而美丽的符号。当初只是惊鸿一瞥,那符号却仿佛烙印般刻在了记忆深处,即便闭上眼睛,也能清晰浮现。
就是它了!
永乐不再犹豫,集中全部精神,凭借强大的记忆力和此刻被树祖加持过的神识,开始在识海的虚空中勾勒。
那符号繁复无比,线条流转间蕴含无穷奥妙,似一朵层层绽放的永恒之花,又似诠释着某种宇宙至理的交织轨迹。每一笔划都极为艰难,消耗着永乐大量的精神力。但他心无旁骛,一笔一划,固执地将其再现。
当最后一笔落下,整个符号浑然一体、大放光明的瞬间。
“嗡!”
永乐的识海深处,爆发出一片纯净、神圣、难以言喻的白色光辉!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洗涤灵魂、贯通因果的韵味,瞬间充盈了他识海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一直静静观察的树祖,此刻竟忍不住惊呼出声,苍老的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激动光彩。他紧紧盯着永乐识海中那成型的印记,嘴唇微微颤抖。
“好…好!好啊!”树祖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天意!真是天意!老夫寻觅万古,怎就从未想到此法?!”
白光渐渐收敛,那枚繁复的花形符号稳稳悬浮在永乐识海中,散发着柔和而永恒的光晕。
永乐睁开眼,有些茫然:“树祖,怎么了?这印记…有问题?”他看树祖如此激动,心里有些打鼓。
“问题?不!这是天大的造化!”树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但眼中的震撼依旧未退,“小子,你可知你勾画的是什么?那不是普通的神识印记!你摹刻的是因果法则本源的核心道纹!以此为你神识印记的根基,意味着被你打下此印记的星球,其所在区域的天地规则,将潜移默化地受到因果法则的侵染与庇护!”
“啊?那…那会怎样?”永乐听得云里雾里。
“怎样?”树祖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有惊叹,有期待,也有一丝敬畏,“具体会如何,老夫也难以尽述。但你只需记住一点:因果之道,讲究平衡与牵连。在你的印记影响范围内,‘恃强凌弱’、‘倒行逆施’这类严重破坏平衡、种下恶因的行为,将会更容易招致‘恶果’。简单说,在你标记的世界里,公理与报应,可能会来得更直接一些。”
他看着还有些懵懂的永乐,摆了摆手:“现在与你多说无益,将来你自会体会。好了,你该回去了。记住我的话,莫要依赖外物,你自身的潜力,远超你的想象。”
不等永乐再问,树祖大袖一挥。
永乐只觉天旋地转,下一刻,双脚已踏在祭坛下方的实地上。祭坛上的汁液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漫长的对话只是一场幻梦。
脑袋有些昏沉,大量信息冲刷着思维。树祖的请求、白泽少主、因果法则、可以开创纪元的伟力、还有那个自己创造的神奇印记…
尤其是树祖最后那句话,反复回响:打下烙印的地方,不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