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初笑了笑,开始分配任务:“师兄师姐,咱们分工合作吧,这样快些。大师兄和二师兄,劳烦你们去院中央那块平整的青石旁生火架烤架,那块青石面积大,表面平坦,最适合烧烤;三师姐,你心思细腻,就麻烦你帮我处理一下这些灵蔬灵果,清洗、切块、穿串;四师兄,你刀法好,手稳,就负责处理这些肉类灵材,切成适合烧烤的大小和形状,如何?”
她的安排合理,各取所长,几人自然没有异议。
“没问题!” 几人齐声应道,立刻兴致勃勃地行动起来。
百里楚尧和司瑾淮走到院落中央那块巨大的、表面被岁月磨得光滑平整的青石旁。百里楚尧神识一扫,便从附近摄来不少干燥易燃的灵木树枝,堆叠在一起。司瑾淮则屈指一弹,一缕精纯而温和的元婴真火落入柴堆中心,瞬间引燃。他没有让火焰过于猛烈,而是控制着火候,让篝火平稳而旺盛地燃烧起来,发出令人愉悦的“噼啪”声响,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暖意很快便弥漫开来,驱散了山间的些许凉意。
司瑾淮又从自己的储物法宝里取出几块薄厚均匀、边缘微微卷起的特制铁板,以及几个可以调节高低的铁架,熟练地架在篝火上方,笑着说道:“这样一来,铁板可以用来煎烤薄肉片和灵蔬,旁边的明火架则可以烤制大块的肉串和肋排,两不耽误,倒是方便得很。”
百里楚尧点点头,伸出手在铁板上方感受了一下温度,赞道:“二师弟控火之术越发精妙了,火焰温度均匀稳定,不烈不燥,如此烤出来的肉食,方能外焦里嫩,锁住汁水与灵气。”
另一边,于南兮已经挽起袖子,开始处理那堆水灵灵的灵蔬灵果。她先是对着那堆灵蔬灵果连续打了好几个净尘诀,肉眼看不见的微尘与杂质瞬间被清理干净。接着,她指尖掐诀,引动不远处山涧的一缕清泉,化作一道柔和的水流,如同灵蛇般卷起那些灵蔬灵果,轻柔而高效地冲刷洗涤。她动作麻利,一边清洗,一边已经顺手将一些容易处理的,比如白玉菇、紫纹香葱等,摘洗干净,放在一旁备用的玉盘里,嘴里还不忘和正在整理调味料的宁知初聊天。
“师妹,说真的,你在雷域岛那鬼地方一待就是几十年,肯定吃了不少苦头吧?” 于南兮语气里满是心疼与好奇,“我虽然没去过,但听不少历练回来的师兄师姐提过,那里终年雷霆不断,环境极端恶劣,连呼吸都带着电麻感。不少专修炼体的修士去那里寻求突破,结果没扛住雷霆的持续轰击,不是重伤退走,就是……唉,反正能完整回来还修为大进的,少之又少。你一个人在那里,怎么熬过来的?”
宁知初正在石桌上摆开一排瓶瓶罐罐,里面是她精心调配的各式烧烤香料——有研磨成粉的多种灵草混合的咸香粉,有用灵蜜和果醋调制的酸甜酱,有带着微辣刺激的异域风味料,还有能最大程度激发肉类鲜美的特殊腌料。听到师姐的问话,她手上动作不停,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语气平和地笑道:
“刚开始确实不太适应,那雷霆之力无孔不入,狂暴得很,每次引导入体淬炼,都像是有无数细针在扎,又麻又痛。不过,大概是我这人比较耐揍吧?” 她开了个玩笑,“慢慢习惯了那种强度的刺激,反而能更清晰地感知到雷霆中蕴含的那股精纯而浩大的生机与毁灭并存的法则韵味。其实,痛苦本身也是一种磨砺心志的过程。几十年下来,肉身和神魂确实被淬炼得更加坚韧通透,收获远比付出要多。”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于南兮却能想象到那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承受雷霆洗礼的非人痛苦与孤独,心中对她的敬佩更深了:“师妹你真是太厉害了,也太能忍了!换做是我,估计待不了几个月就得跑回来。你这心性,我看比大师兄还要沉稳!”
另一边,池骁正在那堆肉类灵材前,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薄如蝉翼的匕首。他神情专注,眼神锐利,下刀快、准、稳。只见刀光闪过,大块的云鬃鹿肉被迅速分解成大小均匀、厚薄适中的肉块;烤翅豚那肥美的肋排被精准地沿着骨缝剔开,变成一根根完美的烤肋排;彩虹雉被去骨取肉,切成易熟的条状;就连那银雪鱼,也被他巧妙地片成了适合煎烤的鱼排,鱼刺剔除得干干净净。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效率极高,处理好的肉材被整齐地码放在一旁的玉盘中,等待着穿串或直接上架。
几人分工合作,配合默契。原本清幽安静的洞府小院,此刻变得烟火气十足,热闹非凡。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偶尔溅起;流水潺潺,是于南兮在冲洗最后一批灵果;刀与砧板接触发出有节奏的轻响;还有几人时不时的交谈声与轻笑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不多时,一切准备就绪。穿好的肉串和准备好的肉排、鱼排、灵蔬等,琳琅满目地摆满了旁边的石桌。空气里已经隐隐飘荡起灵材本身特有的清甜或鲜香。
宁知初作为“主厨”,当仁不让地拿起几串肥瘦相间的云鬃鹿肉串和几片银雪鱼排,放在了司瑾淮架好的铁板上。